楚衔青顿了顿,眼神变得有点冷,有意无意地说了句。
“若是喜欢,回宫我也能武给你看。”
什么?
明芽一边看着一堆黑衣人无能为力地被宸翊卫一个个斩下落水,别说刺杀,连接近这艘船的能力都没有,忍不住想笑,一边听了楚衔青的话之后,满头雾水。
短暂地看了会儿已经杀红眼,在刺客中间大展身姿的辰乙,明芽思索了一会儿。
楚衔青是想跟自己证明他也很厉害吗。
思及此,明芽颇为善解人意地拍拍他的手,满面真诚地说:“不用证明,你最厉害。”
人,不要争宠了,猫最宠你!
楚衔青默了默,看着明芽清澈明亮的双眼,忽而笑了笑,“……好。”
罢了,小猫懂什么。
是他自己整日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前来刺杀的黑衣人死得七七八八,湖面也渐渐归于了平静,楚衔青侧眸看了看,明芽显然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于是说:“还想继续玩吗,还是上岸去?”
明芽看了看被血染红的这片地方:“……”
果断回答:“走吧!”
…
某处客栈里。
“全死了?”
茶杯“噔”一声打在木桌,站在桌前的人也顿时激灵一下,扯着艰涩的嗓子说:“……是。”
“连船身都未近得,方从那湖里跃出就被宸翊卫给处理掉了。”
易王听着应怀微颤的声音,面色越来越沉,低低骂了声。
不是说微服私访带来的侍卫不多吗,怎么宸翊卫还都全跟来了?!
“王爷不是说,大渊天子因着祥瑞一事,名声不保,皇位飘摇吗。”
沉重的气氛里,一女子侧过身来,身着靛蓝色衣裙倚靠在窗边,姣好的面容笑意盈盈的,声音轻柔:“怎么我一路过来,听见的,瞧见的,可不像王爷说的那样呢。”
易王语气也不太好:“还不都是那只猫,楚衔青那家伙靠着那只装神弄鬼的猫,还真把这些蠢得令人发笑的百姓给唬住了。”
“放心吧,那只猫还没那么厉害,楚衔青不可能就靠着他就真的稳固了人心,皇位迟早是我的。”
女子长眉一挑,腰间的玉石碰撞发出几声脆响,唇角含笑,眉眼间一股冷意,轻飘飘地说:
“你的人连接近皇帝的身都做不到,现在说什么皇位肯定是你的?”
她的声音甜蜜,语气却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在想,豁里部是不是看错了人,我该替我的族民换一个更好的合作对象呢?”
“那个八王爷怎么样,”女子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似的,眸子里闪动着天真,“我听说他也因为被你骗得团团转,对皇帝也有些意见呢,他还能离皇帝更近些,要不……”
“他能顶什么用?!”
易王骤然出声,眼睛里尽是不屑,“三言两语就能听信于我的蠢货。”
闻言,女子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个可供利用的猎物。
易王盯着她那张清丽过人,却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年轻脸蛋,心里一阵打鼓。
塔娜,在整个北境草原都出名的巫师,也是豁里部背后真正的掌权者。
他知道豁里部自十年前被楚衔青北伐留下阴影后,一直对楚衔青怀恨于心,便主动找上了他们。
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女人亲自前来。
听草原上的人吹嘘,自几十年前,塔娜就是这副样貌,靠着出众的巫术维持至今。
易王磨了磨后齿,背后发虚。
跟这女人相处下来,厉不厉害不知道,人是真的挺阴森的,要不是手上人马不够,他是真不想和这女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