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量全部压在了克莱尔的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惊慌,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究,将母亲柔软的身体扶到床边坐下。
海伦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双眼翻白,失去了所有神采。
克莱尔的心脏擂鼓般地跳动着。她想知道,自己能力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她不仅仅满足于让对方失去意识。
她站在海伦面前,集中精神,在脑海中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站起来。
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海伦的身体以一种略显僵硬、但确实是自主的姿态,缓缓地从床沿站了起来。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个等待下一步指令的机器人。
克莱尔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自己不只是能让她陷入无意识状态,还能进行一定程度的操控!
她兴奋得有些颤抖,又尝试着下达了几个简单的指令,比如“抬起左手”,“向前走两步”。
海伦都一一照做了,动作虽然有些迟滞,但分毫不差。
然而,当克莱尔试图让她完成一些更复杂的动作,比如“脱下家居服”时,指令却失效了。
海伦的身体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克莱尔明白了,这种操控似乎仅限于一些简单的、不需要复杂思考的肢体动作。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如同神明般操控他人的快感中时,海伦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克莱尔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能力出了什么岔子。
但紧接着,海伦翻上去的眼球缓缓回正,眼神也慢慢恢复了清明。她自己恢复了意识!
“嗯?”海伦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房间中央。
她有些困惑地看向克莱尔,“我……我刚才是不是走神了?真不好意思,最近有点累。”
这一次,海伦意识到了自己有片刻的失神,但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完全失去了意识,并且像个木偶一样被女儿操控了十几分钟。
她只是为自己的“走神”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太阳穴,对克莱尔说:“看来我真的该去休息了。你早点睡吧,亲爱的。”
克莱尔全程都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她冷静地观察着一切,心中一个周密的计划已然成型。
她知道能力的极限在哪里了——大约十五分钟,而且只能进行简单的操控。
这已经足够了。
在母亲转身准备离开时,克莱尔叫住了她。
“妈妈,”她用一种充满了孺慕之情的、甜美的声音说,“我……我很高兴我们能这样聊聊。我喜欢这种感觉。你……你明晚还能再来吗?我们继续聊。”
海伦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她以为自己今晚的努力终于彻底打开了女儿的心房,母女关系终于雨过天晴。
“当然!当然可以,宝贝!”她激动地走回来,给了克莱尔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我当然会来!”
看着母亲毫无防备的、开心的样子,克莱尔也回抱着她,脸上挂着同样天真无邪的笑容。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计划得逞的精光和令人不寒而栗的期待。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克莱尔一反常态,主动坐在了海伦的身边,而不是像往常一样选择离她最远的位置。
她会亲昵地为海伦递上果酱,会笑着评论电视里的早间新闻,甚至在海伦为她整理衣领时,顺势在母亲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快的吻。
海伦被女儿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砸得有些晕眩,但更多的是无以复加的幸福感。
她将这一切都视作女儿终于彻底与自己和解的信号。
这些天来压在她心头的阴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阳光。
她看着女儿脸上那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觉得霍金斯这个小镇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