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小心些。”她认真地说，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印着云岿山纹样的精致小铁盒，“我这里有些师傅配的伤药，活血化瘀效果很好，师弟不介意的话……”她将铁盒递过来，指尖与我的轻轻相触。
微凉的触感，却让我指尖一麻。我接过铁盒，低声道谢。她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铃看看我，又看看叶瞬光，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干嘛这么客气嘛！”她站起身，双手叉腰，碧绿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都是自己人呀！对了对了，小光，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叶瞬光的手，朝楼梯跑去，“哥哥也来！”
叶瞬光被她拉得一个趔趄，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询问。我点点头，跟了上去。
铃所谓的“好东西”，是她最近淘到的一套绝版电影海报，藏在她房间里。
三人挤在铃那张不算宽敞的床上，肩挨着肩，腿碰着腿，翻阅着那些泛黄却精美的纸张。
铃兴奋地讲解着每部电影的剧情，叶瞬光听得很专注，不时发出惊叹。
空间逼仄，体温与气息无可避免地交融。
叶瞬光就坐在我左边。
她身上传来一种很淡的、仿佛雨后竹林混合着清浅花香的体味，与铃那种甜暖的、带着奶香的气息截然不同。
连衣裙的领口较低，当她微微俯身去看海报时，我甚至能从我的角度瞥见一抹细腻的沟壑，以及针织面料下隐隐凸起的、小巧的轮廓。
她的腿贴着我的，小腿肌肤柔软的质感透过薄薄的家居裤传递过来，带着她温暖的体温。
我喉咙有些发干，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却正好撞上铃的目光。
她正歪着头看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了然的笑容，碧眸中光影浮动，仿佛看穿了我所有克制的遐想。
我心头一跳，她却已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继续和叶瞬光讨论海报。
时间在闲谈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霓虹渐次熄灭，夜色愈深。当最后一张海报被小心收好，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曲线毕露。
“啊——好累。”她揉了揉眼睛，忽然看向我和叶瞬光，语气变得轻快而自然，“小光，今晚就住下吧？这么晚回云岿山也不安全。哥哥，可以吧？”
我看向叶瞬光。她显然没料到这个提议，有些慌乱地摆手：“不、不用麻烦的，我……”
“不麻烦！”铃打断她，伸手抱住她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上，撒娇道，“小光你就住嘛！我们可以聊通宵！哥哥的床很大，睡三个人都够哦！”
“铃！”我低声喝止，耳根发热。这丫头，在胡说八道什么。
叶瞬光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睫毛颤动，避开我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铃师妹，别、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呀。”铃却笑得更加灿烂，她抬起头，目光在我和叶瞬光之间流转，眼底深处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大胆而灼热的光芒，“哥哥，小光，你们难道不想吗？”
空气骤然凝固。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冷却。
铃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是巨石，砸碎了所有伪装平和的表象。
我看向叶瞬光，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交织着震惊、羞耻、慌乱，还有一丝……被我敏锐捕捉到的、极快闪过的复杂悸动。
“铃，你……”我试图组织语言，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我知道哦。”铃松开叶瞬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她的笑容依旧甜美，却多了一层锋利而直白的意味，“哥哥电脑里的视频，我看到了。小光师姐日记里的秘密，我也看到了。”她顿了顿，目光灼灼，“我也……偷偷想着哥哥，想着小光，想了很久了。”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开启了我们三人之间一直心照不宣、却又拼命掩藏的禁忌之门。
房间里的温度陡然升高，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
叶瞬光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手指紧紧攥住了裙摆，指节发白。
她不敢看我们，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铃师妹……”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对不起，我……我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