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小学时有几个同班同学有按键学生机,谁上课如果听到铃声,那可是相当哇塞时髦的一件事。
“那快点,慢吞吞的。”
他催促,故意碰了碰她捏刹车的手。
车头晃了晃,江多本怕出事,毕竟他腿伤刚好。但林一言激她,说她怕死。他都在车上呢,要死不是两个人一起死么?
“我怕死?”
“啊哈哈哈…真是太小看你多哥了!”
她猛地松开刹车,单车在颠簸路面飞驰,几乎要散架。江多尖叫着,眼睛发亮,大声喊。“怎么样,刺不刺激!?”
“还成,闭眼三秒,更刺激。”
“那不行,那我就看不见了。”
身后的人重量微微下压,说反正他看得见。
车速越来越快,江多心跳如鼓,一如往常,鬼使神差答应。
视线变黑,他的双手捂着她眼睛,世界只剩风声与震动,和他之外,其余什么都感受不到。
林一言倒数声响起。
“三……二…一…”
视线重回光明,她重重呼出一口气。
心跳急速敲击,有种劫后余生的快感涌上来。
江多朝上看,林一言同样,都因恐惧而兴奋着。
单车沿路滑行,在拐弯处,消失在路的尽头。
9月1日,小升初开学日,白羊中学再次迎来新生。
从小学起,她和林一言就有个共同习惯,她五点起,六点接他,俩人六点半准时到校,那个点教学楼和操场都空无一人,尤其冬天,更显寂静空旷。
她编过各种恐怖传说,在升旗台上瞎唱,一起啃包子,吃老式蜂蜜面包,日复一日。
今日也照旧,但到学校才猛然回神,他们该去初中部,可初中部的大门还紧闭着。
校门口,江多握着人生第一台新手机,埋头输入林一言的号码,他教她注册社交软件,二人凑着脑袋研究。
因身高相近,她又穿着他的衣服,只鞋子是自己的,远远看去活像一对兄弟。
不一会,几个学生陆续到场,看样子都睡不着觉。
鳌军更是兴奋极了,他爸骑摩托嘎吱一下给他拉来,他风风火火拎着水杯,凑头一看江多在摆弄新手机,别提多羡慕。
“多哥,我靠,这那啥,爱疯吗不是?”他凑上来,手上还沾着包子油,江多抬手一拐把人顶开。
“去去去,我让你碰了?”
鳌军嗷一声,摸着胳膊委屈。“不碰就不碰,不稀罕!”
她美滋滋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就这么一会功夫,又来了波人,其中就有瘦瘦的刘二娃。
江多见他就膈应,觉得是他背地里打小报告害她被打,刘二上头有个刘大。
早几年就毕业了,在汽修厂干活,一身腱子肉。
所以她也不敢刻意对刘二报复。
几人凑一起打招呼,刘二见她就先开口打趣,说我多哥一月不见,又长漂亮了不少。
问她。
“初中啥打算,你不会还是不选女校服,继续穿我们男款的?”
“别啊,她压根穿不了裙子,我都看习惯了,穿裙子多别扭。”
调皮的男生作势学起了女生姿势,摆内八,撩虚空裙子,几人想象江多像女孩子那样,惹得一帮人哄笑。
她被簇拥在中心,一横眉,自己还没发火呢,一条手臂便自然拥来,搭在她肩膀上。
“那肯定是我穿什么,江多穿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