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的“星洲号”事件会传递给新加坡一个怎么样的信息呢?达布拉基是个军人而不是外交家。
早在苏加诺时代印尼便试图对新加坡施加自己的影响--印尼的特工秘密在新加坡制造了数起爆炸事件,致使两国之间一度陷入剑拔弩张的敌对状态。
结束了苏加诺时代的偏激,苏哈托为印尼带来经济的腾飞。
然而在会见当时的新加坡总统李光耀时,苏哈托认真的说道新加坡依靠印尼人民的舢板走私致富却令印尼陷入了贫困,并且大度的表示印尼已经原谅了新加坡。
富有的新加坡,繁华而又脆弱;而与它比邻的印尼虽然贫穷,却拥有着令新加坡不寒而栗的军事力量。
面对这样的邻居新加坡惟有枕戈待晨。
就在“星洲号”事件发生后的24个小时之内,新加坡军队两度提高警戒级别,海空军所有人员结束休假,纹绘着新加坡空军的狮头机徽的法国“阵风”战斗机群盘旋在这个岛国的上空,战争的阴云开始笼罩在东南亚的上空。
三宝垄,这个地名对于印尼及整个东南亚的华人来说都具有特别的意义。
数百年前的他们的“哥伦布”率领着当时世界上最为强大的舰队消灭了横行当地的海盗,向夜郎自大的苏丹们宣扬伟大的东方帝国的威严和文明,同时也打开了华人延续几个世纪的苦难史,西班牙的火枪、土著的巴冷刀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们赶出他们的家园,让他们倍受屈辱和折磨。
一个英国史学家曾感慨说:“做一个十九世纪的华人是一种苦刑。”
那么今天一切都要作一个了解了,整车整车的武器和弹药在华人武装的保护下驶入了爪哇岛东部的华人聚居区,如果只有暴力才能阻止暴力的话,那么热爱和平的中华民族不会畏惧任何的战斗,无论对手是谁。
以三宝垄为中心,爪哇岛上的华人迅速集结了起来,他们抛弃了任何的幻想,政府和法律会保护一个国家的人民免遭洗劫和伤害,但如果犯罪的主体就是政府,而法律成为了暴政的武器的话,那么人民惟有起来推翻他。
燃烧的印尼陆军的装甲车前,华人们高举着红色的战旗奋勇前进,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通过民主的手段保护自己的努力已经被印尼军队的刺刀无情的封杀了。
雅加达的市中心,昔日的繁华只剩下了供人凭吊的残骸,到处是燃烧的车辆和房屋。
失去了华人的雅加达便宛如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没有了商店,没有了工作,生活的规律一下子被打的七零八落,或许政变的头几天很多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爪哇土著们还热衷于打劫人去楼空的华人超市,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没有了善于经商的华人他们的生活只剩下了绝望和饥饿。
军方显然对情况的恶化估计不足,除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延长戒严的时间之外,对于现状军队似乎也束手无策。
越来越多的地区出现了武装暴动,除了华人武装之外各派系的民兵集团、部落武装、伊斯兰极端势力也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出现了。
达布拉基少将依旧独自一人面对着空旷的会议大厅,对目前的局势他并不觉得的奇怪,那些分裂的势力原本就存在,只是眼前的巨变令他们浮出了水面而已。
或许让他们互相残杀要比将他们一一镇压来的更有效果吧?!看着眼前一叠一叠的报告,达布拉基苦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咖啡杯才发现,咖啡早已喝尽,他无奈的站起身来走到会议室的门口,但推开门时迎接他并不是勤务兵的笑容而是一排黑洞洞的M16自动步枪的枪口。
“达布拉基少将,由于你自作主张的越权行动。
我现在代表印尼军队解除你印尼特种作战司令的职务。”
站在忠于自己的士兵中间,印尼陆军的二号人物肖克拉提中将显的气势十足夹着雪茄的肥大手指在达布拉基面前轻轻的划过,两个印尼陆军的士兵立刻上前准备卸下他的配枪。
“呵呵。
为了给泰国一个交代嘛?”失去了亚梵中校和他的印尼特种登陆突击部队之后,在印尼军方元老们的眼中达布拉基已经失去了他足以自卫的力量,现在他最后的价值就是作为平息泰国政府怒火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