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多年以来的经验,在这样的乱局之中胜利者往往将属于拥有和敢于使用国家机器的一方,虽然目前我们的局面占优,但是一旦乔京德尔不惜一切下达进攻的命令,那么我们手边这些由众多的支持者组成的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陆军机械化部队的对手。”
虽然在新德里的各个主要冲突区域,议会支持者都处于上风,但是阿德瓦却很清楚的认识当自己将乔京德尔逼入死角的同时,也将自己置于危如累卵的状态之下,现在唯一限制着印度陆军大开杀界的可能仅仅是阿卜杜勒.卡拉姆总统的一念之仁和乔京德尔对流血冲突可能造成的一系列负面效应的顾虑而已。
“他根本没有机会!”曼莫汉.甘地面对着心事重重的阿德瓦微笑着说道。
“难道您还有什么后手吗?”阿德瓦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但是在他看来此刻一切都已经进入了兵戎相见的最后关头,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扭转乾坤。
但是他却显然忽略了尼赫鲁-甘地家族的庞大实力。
“你难道忘记了在我们的家族历史上曾经遭遇过两次空前的灾难。”
当说到自己先辈—英迪拉.甘地和拉吉夫.甘地遇刺的事件,曼莫汉.甘地的脸上闪过的非但不是痛苦和遗憾,相反竟有些许得意和兴奋。
难道这两场曾经一度毁灭尼赫鲁-甘地家族的政治暗杀,真能解决曼莫汉.甘地和印度各大政党此刻的危机吗?1984年10月31日,那是一个“黑色星期三”,由于盛传少数恐怖分子准备暗杀总理等领导人的流言,坐落在新德里的南区沙夫达扬路1号总理府周围的警戒已明显加强。
当时英迪拉.甘地夫人为了1985年1月的大选,甘地夫人在头天晚上便才从奥里萨邦风尘仆仆地赶回首都新德里,正为摄制一部20分钟的电视记录片而作着最后的准备。
9点18分,一般不进早餐的甘地夫人看着孙子孙女吃完早餐,便推开寓所的大门走下台阶,沿着那条砾石小道向花园走去。
守候在门旁的两名警卫紧跟在她的身后,两名警卫一名身着便装,蓄着大胡子,缠着大包头;另一名身穿制服,腰挎手枪,没有蓄胡子。
当英迪拉.甘地夫人缓缓地走到花园的拱门前,在这里站着一位手持自动步枪、也蓄着胡子、缠着包头的值勤警卫。
他看到甘地夫人走来,便把自动步枪端起,做出要敬礼的姿势。
甘地夫人停住脚步,双手合十,用印地语“那玛斯特”向这位警卫问好。
这时,跟在甘地夫人后面的那个缠包头的警卫突然一个箭步窜到甘夫人前面,从头巾中抽出一支左轮手枪,转身向甘地夫人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拱门旁那个警卫的自动步枪也向甘地夫人吐出了火舌。
在突如其来的弹雨中,甘地夫人倒下了,她身上披着的橙黄色的沙丽——印度妇女的传统服装——浸透了殷红的鲜血。
手持左轮手枪的凶手并没有因为甘地夫人中弹倒地而停止射击,他的手枪依然在跳动,直到枪膛中的子弹完全打光。
随后,他迎着从四面八方跑来的卫士们高声嚷道:“该我干的我已经干完了,来干你们所要干的吧!”这些惊心动魄的回忆从未淡出过曼莫汉.甘地的脑海,这两名开枪的凶手,都是总理府卫队中的锡克教徒。
特别是跟在甘地夫人后面的那个凶手名叫本特.辛格,33岁,他跟随甘地夫人已经有10年的时间,现在担任特别卫队的副巡官,并且深受甘地夫人的信任。
虽然这一事件的根源在于英迪拉.甘地贸然于1984年6月3日命令陆军对占据金庙的锡克教极端派武装进行镇压。
经过连续两天的激战,印度陆军攻入金庙。
杀死了锡克原教旨主义者和极端分子的首领宾德兰瓦勒,同时逮捕了锡克教温和派阿卡利党领袖隆瓦尔。
但是这一事情却让曼莫汉.甘地了解到无论虽然印度的政要拥有完备的保护措施:总统和总理的办公室和住所都是有重兵把守的,戒备非常严。
门前的马路禁止一切车辆通行。
围墙内外都安装了先进的窃听器、摄像机和通讯报警设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