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的核牙齿已经被我们的敌人无情的敲碎了,喜马拉雅山脉根本无法阻挡中国陆军的脚步,无论是我们山地步兵的防线还是山南的丘陵都无法长久的保护我们的侧翼。”在撤离达卡战线的前夜,乔京德尔曾如此语重心长的向瓦克尔.拉贾准将交代了印度陆军东部战区目前所面临的困境。或许印度陆军之中有人会埋怨乔京德尔为什么会如此草率的发起这样一场旨在针对孟加拉的战争,而且抽调了足以在北方依托地形构筑一道坚固防线的山地步兵,将他们消耗在孟加拉的泽国之中,而印度东部的整个北方战线处于无兵可守的状态。
面对着一种事后诸葛亮式的指责,瓦克尔.拉贾准将不得不为乔京德尔进行申辩:其实整个印度东部的战略局势就是一盘死棋。北部是中国陆军陈兵十万的绵延雪山,南部是已经任由中国海军樯橹纵横的孟加拉湾,东部是充满敌意的缅甸,中间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倒向中国成为最佳跳板的孟加拉。无论在那个方向上,印度都没有一个可靠的战略依托。
“‘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故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在当时那样的局势之下,印度如果采取消极的防御态势虽然可能可以在东部支撑更长的时间,但最终败的却只能比现在更惨。”在远离战场的中国首都北京,与乔京德尔几乎站在同一位置的中国人民国防军副总参谋长—胡维风中将此刻竟有些同情起这位独自支撑着新德里天空的同行起来—他本不必要如此,作为军人他完全没有必要替那些政客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中国所要的不过是一个虚弱的印度,而以甘地家族为首的印度金融寡头和地主阶级几乎已经同意了削弱自己以谋求和平。但他却意外的跳了出来,想用激进的军事手段将自己的祖国拉出泥潭。但是显然印度这头大象已经陷的太深了。
“青藏铁路全线通车之前,这场隔着世界屋脊的对峙不利于中国。但是在当铁轨延伸到日喀则之后,印度便无力再维持一场与中国在雪域高原上的战争了,即便只是一场静坐战。”很多人都认为印度在山地步兵师的数量和装备的优势足以抵消无敌于世界的中国步兵,但是他们却显然忽视一个决定战争的最关键因素—后勤。当一场漫长的对峙和战争真的在喜马拉雅山脉南北展开之时,虽然印度山地步兵师可以和中国的同行一样依靠直升机和骡马将补给从集结地域送往前线,但是加尔各答向北延伸的老旧铁路却未必可以象年轻的青藏铁路那样奔腾不息。而一旦印度陆军各部队进入北部的战壕,也势必意味着孟加拉湾沿岸地区的空虚,北京方面可以轻松的利用他对孟加拉的影响力,将众多的地面部队秘密部署到威胁印度东北腹心的位置。一旦时机合适,中国陆军将从孟加拉和西藏南北夹击,将整个印度东部撕成碎片。到了那个时候印度所面临的局面将更为艰难。
“‘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新德里的乔京德尔上将和胡总参谋长一样都是机动作战和进攻学说的信徒。预期将20余万大军冻死在喜马拉雅山南麓,不如直接南下先解决了孟加拉的威胁。毕竟印度的核武库和世界屋脊的地形即便无法阻挡中国远征军的到来,也可以延缓他们的脚步,只要时间掌握的好。印度完全有可能在中国介入之前夷平孟加拉。”此刻的棋局已到了官子的阶段,虽然蓝方还没有最终投子认负,但是显然胜负已分。一向很少走出自己的推演指挥室的绿方指挥官—戚度大校此刻竟也意外的走到了胡维风中将的面前。
“的确如此!但是无论如何我和乔京德尔都没有想到—原本一场狮子扑兔,志在必得的战役最终竟会打的如此艰难和漫长。”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对手,胡维风不竟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并不奇怪,因为你们的对手是任令羽—一个中国陆军新一代中最好领悟‘间接路线战略’理论的军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