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苏联军队撤离阿富汗以及铁幕帝国的最终瓦解并没有增进美国与巴基斯坦的外交关系。相反失去利用价值的伊斯兰堡却成为了华盛顿与新德里结成同盟的巨大障碍。从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美国政府因巴基斯坦进行核武器研究而全面停止对巴基斯坦的援助,转而实行制裁,美巴关系日渐冷淡。但是美国对巴基斯坦的打压并未换得印度的投怀送抱,虽然随着冷战的终结,新德里与华盛顿之间的关系开始出现升温。但是即便与艰难复苏的俄罗斯相比,美国并非从印度人手里得到太多实际的利益。
而一举击碎了众多普通美国家庭“太平梦”的“9.11”事件却使华盛顿不得不在再度聚焦阿富汗执行“反恐”战略的问题上,不得不再次倚重于巴基斯坦。美国政府不得不终止自己一度推行的“亲印疏巴”的外交方针,推行“印巴并重”,外交的天平不得不向巴基斯坦倾斜。美国人向来出手阔绰,根据美国政府与巴基斯坦达成的协议,反恐战争之中巴基斯坦并不需要出兵深入阿富汗,只要部署8万部队驻守与阿富汗边境切断世界各地的狂热的穆斯林圣战士进入阿富汗,美国政府便将每月向巴基斯坦支付1亿美元。
但是时隔多年以后的“鸳梦重温”,虽然出于国内安全的考虑以及美国军队
“可能单方面进入巴基斯坦”的军事威胁,穆沙拉夫所领导的巴基斯坦最终登上了美国人的“反恐”战车,但是华盛顿的政客们也十分清楚,巴基斯坦早已对美国这种“过河拆桥”的政策倍感厌恶。而今日的巴基斯坦,内外部环境也远非1979年时期可比,作为一个实际上的有核国家,事实上巴基斯坦已经与印度建立了以互相摧毁为基础的恐怖和平,而他的另一个盟友—中国的崛起,更使他在经济和军事之上都可以完全摆脱美国的制约。
“在巴基斯坦的问题之上,我们错过了最为关键的十年。”站在迈克.李总统的角度之上,他必须面对一个前所唯有的南亚新格局。当美国对巴基斯坦的影响力正日益衰弱之际,巴基斯坦在地缘政治之中的重要性却在显著提升。如果从一张冷战后期的地图上来看,巴基斯坦地处贫穷落后的南亚次大陆的北端,与同样贫瘠、由苏联扶植的阿富汗傀儡政权为邻,在阿富汗以北是则是红色帝国的中亚地区,那里远离莫斯科的权力中心,城镇中心甚至还没有苏联的核导弹发射井多。南边是没有石油的阿拉伯海。向东不过是中国高原和沙漠以及终不宁日的克什米尔,向西则是正处于霍梅尼伊斯兰革命中狂热的伊朗。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巴基斯坦对于美国而言不过是南亚的鸡肋,食之无肉,放弃有味。
但是在21世纪的国际地图之上,这一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借着“反恐”战争的东风,美国虽然利用阿富汗在从前苏联分裂出来的中亚地区成功的打进了一个关键性的楔子。但是在后续的博弈之中,不得不接连关闭在中亚各国军事基地的美国人已经发现如果得不到战略支撑,阿富汗不过是一颗在中、俄两国嘴边的孤子而已。而巴基斯坦则是华盛顿在中亚这个大棋局之中最为关键的“急所”。如果可以巴基斯坦建立一个牢固的亲美政府,那么不仅在阿富汗的美国军队可以获得足够的战略支撑,更可以形成一个必要时可以震撼整个亚洲的南部战线。向北美国军队可以策应中亚五国随时可能爆发的“颜色革命”,从而威胁俄罗斯的中部腹地,向东则可以威胁中国西部的战略安全。向西则可以压制始终对美国态度强硬的伊朗,形成美国军队以伊拉克—阿富汗—巴基斯坦为基地对伊朗的包围网,利用巴基斯坦西南部的铁路网,美国陆军可以从俾路支省首府奎达直扑伊朗西部重镇—扎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