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闻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激动:
“全本。
从开国到灭亡,一千五百年的历史,每一位国主的生卒年。
在位期间的大事、颁布的法令、接见的使臣,都详细记录在案。
这是无价之宝。”
阳炎天挠挠头,她对历史不太感兴趣,只要找到宝藏就行。
凤翔号缓缓起航,驶向凤京。
阿萝站在船头,抱着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
望着渐渐远去的海面,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在铺一条金红色的道路。
“鹿儿,你说,龙渊国的人,都这么喜欢等吗?”阿萝轻声问。
小白鹿叫了一声。
小雪也叫了一声。
阿萝听不懂。
但她知道,它们是在告诉她。
“等,是因为有希望。”
远处的凤京城,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那是她的家,那里有人在等她。
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龟兹国,一夜之间从地图上消失了。
不是被灭国,不是被吞并,而是整座城池凭空蒸发。
城墙、宫殿、民居、街道、百姓、牲畜,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天坑,深不见底,坑壁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一口吞掉了一样。
消息传到凤京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信使骑着一匹浑身汗湿的枣红马冲进城门,马腿一软,跪倒在地,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来。
信使从马背上滚下来,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他顾不上疼,从怀中掏出一封沾满汗水和泥土的急报,双手捧着,声音嘶哑:
“陛下,西域……西域出大事了!”
女帝接过急报,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越来越沉。
月氏国、龟兹国、于阗国、疏勒国。
西域三十六国,一个月之内,已经消失了四个。
不是战乱,不是瘟疫,不是天灾,而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从地图上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女帝看向杨过。
杨过接过急报,看了一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孤去。”
三日后,杨过带着阳炎天、玄净天、姬如雪、陆林轩、阿萝,以及五百名幻音坊弟子,从凤京出发,向西而行。
袁天罡没有去。
他留在凤京,日夜观星,推演西域的变化。
星盘上的指针指向西北方向,微微颤动,每颤动一次,西域就有一国消失。
队伍日夜兼程,马不停蹄。
阳炎天的马累倒了一匹,换了一匹继续跑,马蹄在沙地上扬起漫天黄沙。
她的脸被风沙吹得通红,嘴唇干裂,手指被缰绳磨破了皮,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缰绳,但她一声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