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净天走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卷书,风吹得书页哗哗响。
陆林轩拉着姬如雪的手,走在中间,不时回头看一眼吊脚楼。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在后面,小白鹿从她怀里探出头,看着路两边的竹林。
杨过和女帝并肩走在最后。
路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女帝走在靠山壁的一侧,杨过走在靠悬崖的一侧。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出苗疆的时候,女帝回头看了一眼。
竹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是人的影子。
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一棵竹子后面,一动不动。
她看了很久,那影子一直没有动。
她转过头,继续走。
杨过没有说话。
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响。
月光从竹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切出几道银白色的长条,像有人用刀把黑暗划开了几道口子。
阿萝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怀里抱着小白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它的白毛。
小白鹿闭着眼睛,头枕在她臂弯里,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细细的,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
小雪蹲在窗台上,头歪着,蓝色的眼睛半闭半睁,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什么。
小雪球趴在阿萝脚边,把自己蜷成一个毛球,只露出鼻尖。
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竹楼的板壁薄,再轻的声音也藏不住。
脚步声从楼梯口移过来,在门外停了片刻,又移开了。
阿萝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移回来了,停了很久,然后有人敲了敲门。
“是我。”玄净天的声音。
不高,很平,像她平时说话一样,但阿萝听出那声音里有一丝她从未听过的东西。
她说不上那是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玄净天和白天不一样。
“门没关。”门推开了。
玄净天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头发披散着,没戴簪子,垂到腰际。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染成银白色,像一尊刚从雪里挖出来的玉雕。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壶,壶是陶的,颜色暗红,壶嘴冒着细细的热气。
“睡不着?”阿萝问。
玄净天走进来,在阿萝对面的竹椅上坐下,把陶壶放在桌上。
“你也睡不着。”她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水是热的,但不是开水,温度刚好入口。
杯子是竹筒削的,外壁还有竹节的纹路。
阿萝端起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什么?”
“竹叶泡的水。下午在溪边摘的嫩叶,晾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