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轩趴在窗台上,看着井。
姬如雪把她拉回来,“别看井,晚上会做梦。”
陆林轩问:“做什么梦?”
姬如雪说:“梦见掉进井里。”
陆林轩不敢看了。
阿萝住在走廊尽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小白鹿卧在床上,头枕着枕头。
小雪蹲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小雪球趴在地上,肚皮贴地,四腿摊开,呼噜呼噜打着鼾。
阿萝坐在床边,看着小白鹿。
“你今天喝水喝了好多。”小白鹿叫了一声。
“你是在说水甜吗?”小白鹿又叫了一声。
阿萝笑了:“是是是,水甜。云梦泽的水,比别处的甜。”
小雪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阿萝肩上,用爪子扒拉她的头发。
阿萝握住它的小爪子。
“你也想喝水?”小雪叫了一声。
阿萝从桌上拿过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在地上。
小雪跳下来,低下头喝水。
小雪球醒了,爬起来,凑到杯子边,也低下头喝水。
两只灵兽头挤着头,喝同一杯水,谁也不让谁。
清晨,阳炎天被鸟叫声吵醒了。
推开窗户,湖面上笼着一层薄雾,雾很淡,像是有人在湖上铺了一层纱。
几只白鹭在浅水里踱步,细长的腿踩在泥水里,一踩一个浅坑。
她深吸一口气,桂花的香气混着湖水的腥味,一并涌入鼻腔。
“今天去哪儿?”玄净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阳炎天转过头。
“你不是在隔壁吗?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
阳炎天摸了摸腰间的钥匙,还在。
“我明明关了。”
玄净天没接话。
“今天去大明寺。”
“那是什么地方?”
“和尚庙。很老的那种。”
阳炎天想了想。
“去看看。”大明寺在城北,瘦西湖的北岸。
寺门不大,但很旧,木头门板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大明寺”三个字,字是黑色的,笔力遒劲,但金粉已经剥落了大半。
寺门两侧各有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树冠遮住了半个寺门,金黄色的银杏叶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