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骨哨声撕裂了蛮荒的夜空,如同无数冤魂在尖啸。
“抓住她!杀了那个贱奴!”
白骨大殿的警报已经全面触发。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颤抖,那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原人精锐卫兵,而在他们身前,是几十头流淌着涎水、双眼赤红的魔化猎犬。
暴雨如注,泥泞满地。
灵曦披着那件染血的白色法袍,踉跄地在雨幕中狂奔。
她的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断裂肋骨刺入内脏的剧痛。
而在她的背上,背着一具轻得可怕、散发着恶臭与腐烂气息的躯体——那是她刚刚从兽栏粪坑中拼死抢出来的师尊,寒月。
“师尊……撑住……我们出去了……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地狱……”
灵曦咬着牙,泪水混着雨水流进嘴里,苦涩无比。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她虽然杀了巴尔,但那具被改造过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那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已经扑打在她的后颈上。
前方是一条狭窄的“一线天”石峡,那是通往外界唯一的出口,但也是绝佳的死地。只要被追上,她们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就在即将踏入峡谷入口的那一刻,一直伏在灵曦背上、仿佛已经死去的寒月,突然挣扎了一下。
“放……我……下来……”
那声音微弱破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灵曦脚下一软,两人摔倒在泥水中。灵曦慌乱地想要去扶起师尊:“师尊!别动!我背得动你!我一定……”
一只满是污泥与血痂的手,轻轻按在了灵曦的嘴唇上,止住了她的话语。
寒月缓缓从泥泞中站了起来。
她那具曾经倾国倾城的身体此刻已是不成人形,双乳塌陷溃烂,下体血肉模糊,周身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与污秽。
然而,在这一刻,在这必死的绝境中,她却挺直了那早已被打断的脊梁。
她转过身,背对着生路,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追兵。
然后,她回过头,最后深深地看了灵曦一眼。
那一刻,暴雨似乎都停滞了。
那双原本浑浊、麻木、充满了奴性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清澈得如同九天之上的寒潭。
那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温柔与慈悲,以及……属于“寒月仙子”的无上威严。
她不再是那个在粪坑里求饶的母畜,她是曾一剑光寒十九州的绝世大能,是灵曦记忆中那个会在桃花树下抚琴、教导她何为“道心”的师尊。
“傻孩子,”寒月那破碎歪斜的嘴角,竟勾勒出一抹凄美至极的笑意,“带着我,你走不掉的。”
“不!我不走!要死一起死!”灵曦崩溃地哭喊,伸手想要去拉她。
寒月却猛地一拂袖,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巧劲将灵曦推入了狭窄的通道深处。
“灵曦,活下去……替我们所有人,活下去。”
追兵已至。
魔化猎犬的獠牙距离寒月仅有咫尺之遥,原人战士们挥舞着骨棒,眼中闪烁着残忍的杀意。
寒月深吸一口气,那是她生命中最后一口空气。
她闭上眼,调动起残破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本源,那是她身为“炉鼎”千年来被强行灌注、改造而形成的耻辱印记——“媚药转化阵”。
这个阵法,本是为了让她将受到的痛苦转化为取悦男人的媚态,让她在被凌辱时不仅不会死,反而会分泌出催情的香气。
但此刻,她逆转了经脉。
她燃烧了自己的灵魂,燃烧了所有的生命力,将这千年来积攒在体内的、浓烈到极致的淫毒与媚药,在瞬间引爆!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