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扯动嘴角,想给龙儿一个安慰的笑,却只牵动了满脸深刻的皱纹。良久,一声沙哑的叹息终于从他齿缝间挤出:
“龙儿……我这身残躯早已灯尽油枯。”
他仅存的左臂微微抬起,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却在半途无力垂下,声音里浸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怜惜,“你莫再念着这虚妄之事了……若觉山中寂寞,日后…日后你就收个伶俐的弟子相伴吧。”
小龙女身形一僵,抚着他白发的手骤然停顿。她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深意?酸楚如潮水般涌上鼻尖,但她迅速压下,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杨过冰凉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只要你活着。”
翌日清晨,终南山还笼罩在一片淡蓝色的薄曦之中。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跳跃的金斑,静谧的活死人墓前,那方与世隔绝的水潭也苏醒过来,水汽氤氲,映着天光山色。溪流潺潺,比往日更显清灵悦耳。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消散的晨雾中逐渐清晰,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淡雅水墨长卷,天地间弥漫着雨后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
小龙女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幽深的墓门,眼中情绪复杂难言,终是决然转身。一叶早已备好的轻舟静静泊在潭边,她素白的身影轻盈掠上船头,乌发与衣袂在带着凉意的晨风中拂动。
小舟顺流而下,先是穿过幽深的山涧,继而汇入更宽阔的江流。三日水路,眼前景致从层峦叠嶂渐渐变为平野开阔,江风也带上了湿润的水汽,却未能惊扰船头仙子赏景的雅兴。
自和过儿隐居古墓以来,小龙女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未曾见过这般鲜活的春色。此刻但见两岸桃李争艳,垂柳拂波,几只沙鸥掠过泛起碎金跃浪的江面,远处青峰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恍若王维诗中的泼墨山水。
她难得卸下心防,莹白如玉的纤手轻搭船舷,任由带着花香的暖风拂过面颊,远眺着两岸初绽的桃李。她全然未觉,那身素白轻纱在风势作用下紧紧贴合周身曲线,将每一处起伏勾勒得淋漓尽致。
此刻船上其他乘客,无论是走南闯北的商贾,还是布衣草履的寻常百姓,目光皆不由自主地被船头那恍若天仙临凡的白衣美女牢牢吸住。
那女子的容貌,恐怕连世上最出色的丹青妙手也难以描绘其万一。肌肤莹洁胜雪,眉眼清丽如画,一张脸精致得毫无瑕疵,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之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方天地,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的身上仅着一袭用极细软的江南轻纱裁就的素白长裙。这纱料薄如蝉翼,微风过处,便依依贴附在那具得天独厚的胴体之上,将那饱满如成熟蜜桃的酥胸,不盈一握的柳腰,以及其下骤然隆起的丰腴圆臀勾勒得愈发清晰。
明明面容清冷绝俗,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眼神澄澈如古井寒潭,不带一丝人间欲念。可那身段却又是如此成熟曼妙,一举一动间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女性魅惑。圣洁与妖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矛盾而又和谐地融为了一体。
这几乎不属于人间的丽色让所有目睹之人刹那间屏住了呼吸,心头无不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绝色!莫不是广寒宫中的仙子临凡?”
一位见多识广的老儒生忘了捋须,怔怔低语:“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古人诚不我欺!”
旁边一个跑江湖的镖师,本是粗豪汉子,此刻却看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衣领,仿佛在那清冷的目光下自惭形秽。几个年轻后生更是看得痴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她那在风中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从那不堪一握的腰儿,到丰腴挺翘的圆臀,再到纱衣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只觉心跳如鼓,魂魄都似要被勾了去。
晨光透过被水气浸湿的纱料,隐约映出底下藕荷色抹胸的轮廓,紧紧包裹着两团丰硕绵软的雪峰。那饱满弧度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顶端悄然凸起的两点嫣红若隐若现,恍若雪地里悄然绽放的红梅。劲风掠过腰际时,纤薄布料骤然陷进腰窝,愈发衬得那柳腰不盈一握,而纱裙包裹的丰臀却如满月般隆起,在船身轻晃间荡开诱人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