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隆头一扬,看清了场中已经分出两个阵营,檀羽等人也全在他的视线之中。他也不作表情,只是略一示意,让内侍宣他的口谕。
那内侍也就尖着声音宣道:“今日是我大宋立国以来的大日子,廷尉要在诸位的舌战中产生,这是亘古未有的,希望各位能郑重其事、谨慎处之。刘浚是朕的二皇子,曾驻守边河多年、战功卓着,若让他做廷尉,其德其才皆是上上之选。江州刺史刘义庆,是朕的堂兄,先皇在时便已高居尚书左仆射之位,一本《世说新语》、一本《幽明录》,便足叫他青史留名了。他们二位都是才高德厚,朕左右难决,故将此事交由诸位裁断。当前国之大事,便是南兖诸州的土断。诸位选出的这个人,未来将在土断之事上有较大的裁判权,可谓位高权重。因此,朕才决定将这场舌战放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进行,朕和在场的所有爱卿都将做出公允的判断,决出胜负。如果谁敢作奸犯科、耍小手段,朕绝不轻饶。下面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就见刘义恭缓缓走上了高台。这个滑头左右逢源,倒也只有他来做今天的主持,才能令两边都能信服。
只听他开言道:“奉陛下圣谕,本官就是今天的司仪。在我右手边的,是支持刘二郎的赶驴社,在我左手边的,是支持刘刺史的天师道。赶驴社这边,就由其社长萧道成负责出战的人选。而天师道这边,就请洞玄观观主江湛负责。每一轮舌战之后,我都会让主簿过来,请二位负责人将下轮出战之人的名字写在纸上交给主簿,一旦确认名字,便不得更改。下面请诸位商量一下,决定第一轮的出战之人。”
识乐斋诸人闻言,便紧锣密鼓地商量起来。
林儿问道:“看得出来他们第一轮会派谁吗?”众人皆摇头。
令晖则道:“看起来,他们今天战意很足,想来是对第一轮志在必得的。说不定第一轮就是江湛或徐湛之上吧?”陈庆之道:“我刚才那几句话会有用吗?如果能激怒那江湛,说不定他真就第一个上来了?”三少主道:“江湛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激怒吧?我们和他交过那么多次手,何时见他不冷静过?”令晖道:“兵者之道,虚虚实实,实在难有定数。林儿,你还是自己决定吧。”
众人便都看向林儿。
林儿抿抿嘴,方道:“那我们就赌一把,就派师弟上。没对上江湛,师弟也未必一定会败。若是对上了他,那就正中下怀。”
于是书记过来,林儿便让萧道成写下了“陶贞宝”的名字。
两边纸条送上台去,刘义恭看了一下,便道:“赶驴社上场之人,陶贞宝陶国重。洞玄观上场之人,太子?这是怎么回事?”他惊奇地看向了江湛。
场中立时一阵哗然。
比赛还没开场,洞玄观便来了个下马威,首战就派太子刘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