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我多少还能察觉到她现在的样子有多糟糕,我瞟了一眼嘀咕着“打扰了”的浑身湿透的她,指着卫生间用命令的语气对她说到:“先不说别的,赶快去把衣服换了洗个澡,不然感冒都是小事,高烧甚至肺炎有你好受的。”
“好,好的。”她显得尤为乖巧,甚至显得有些畏缩,像个被训的小孩子一样完全听从了我的指挥,毫无异议地走进了浴室里,似乎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不过幸好,还记得把门关上。
看她也没带换洗衣物的样子,我只能从房间里迅速找了一套没穿过几次的衣服,包含短袖T恤以及褐色长裤,虽然有些单薄,但在温暖的室内是完全足够了。
至于内衣……女生应该会很介意这方面吧,还是不用由我考虑了。
我走到卫生间门前敲敲门对里面说到:“衣服我放在外面了,你洗完记得换,毛巾可以用那个粉色的,那是我母亲的,至于护发素沐浴乳润肤霜什么的你自己随便用。”
里面的苏小伶似乎是在发呆,愣了一会后后才低低地回了一声“嗯”,我也不在意,把衣服留下后顺手把她留在门口的猫咪拖鞋放到烘干机里吹干。
然后,我突然意识到,我忘了给她拿双拖鞋,不过她泡在浴缸里应该也无所谓。
于是我又端起刚才放在书桌上没喝完的牛奶,空调吹出的温暖的风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眯起了眼睛,停滞的思维有些卡壳。
从卫生间里传出的不断的水声好似具有催眠一般的效果,拉着我继续发呆。
该说不说,这牛奶是不是有点热过头了?
等浴室里的水声停下的时候,已经过去接近一个小时了。
从浴室里走出,刚穿好白色宽松T恤跨过门栏的苏小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亲切的身影。
他正双手抱胸靠在窗边凝视着夜晚,或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气息,他扭头对我微笑了一下,指着咖啡色实木桌上手机旁边的牛奶说到:“新杯子刚泡的,看起来我时间把握的还可以,趁热喝了吧。”
“……”自己明明有很多话想要和他倾诉——在这冬日的夜晚,她能感受到自己有多么渴望他的面容以及声音,甚至在洗澡的时候妄想了多少不在她接受范围内的不宜场景,但当她真正站在距离他咫尺的位置,对上他令人安心的目光时,又仿佛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她所想汲取的在他这里没有什么会是不自然的。
于是最终那些涌上来的深沉的情感也就是凝为了一个简单的笑容和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我看着她抱着腿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赤脚踩着椅边,双手捧着瓷杯,那时不时低头轻轻舔一口的喝法像极了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嗯,和她的拖鞋很相称。
相对无言,时间就这么缓缓地流逝着,在这宁静的夜晚,世界只剩下了窗外滴滴的雨声和旁边她慢慢的喝牛奶的声音。
我有意让沉默的气氛酝踉了一会,这样或许能使她轻松一些不会感觉是在被我质问。
我刻意放松了声音,仿佛闲聊一般,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腔调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短暂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接上我的提问回答到:“没什么,和家里吵了一架,就跑出来了。”
“哦,先不说别的,这么冷的天你穿成这样跑到外面,实在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我故意岔开话题,好让我们的聊天能更自然一点,对于这个时候的她,或许是我想多了,但我觉得是必要的。
“呵呵,”她苦笑了一声,似乎回过神后也明白了自己有多么离谱。
我没有接着说教下去,而是问了她一句:“衣服我给你洗了?你暂时先穿我的可以吧?”
“嗯,完全没问题。”
我走到卫生间把她换下来的衣物送进洗衣机,然后顺势对她说到:“我也洗个澡,你去我房间等我吧。”
“诶……哦,好。”
担心她着凉的我看到她扭扭捏捏地上了楼后,推开卫生间的门,浴室里还充满着热气。
面对着浴缸里她刚泡过的水,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我把手伸进浴缸,里面的水还尚显温热,一想到她刚刚就赤身裸体地泡在这里面,手掌抚摸过身上的每一处肌肤,我的下面就隐隐有种探头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