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倪定坤和林方利面色阴沉,林方利背着手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圣人当真有意思,既然差我来湖州,何故又差文应江过来,究竟是什么心思?”
倪定坤心中忐忑,“今日试探,那文御史的嘴紧得很,不管他是何目的,既然来了这儿,定会坏事,还请林御史早做决断。”
这话林方利不爱听,皱眉道:“什么叫早做决断,我能做什么决断,难不成把他给杀了?”
见他动怒,倪定坤忙道:“林御史息怒,并非是倪某急躁,只是事关宁王,若我们下头没处理好,牵连到他,那就不好交差了。
“且这两年圣人龙体欠安,京中皇太女又年幼撑不起事来,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宁王极有可能会承大统,断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拖他的后腿啊。”
林方利沉默不语,他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
眼下宁王和安阳公主觊觎王位,皇太女虽是正统,但年纪尚小,哪里是宁王和安阳的对手。
如果湖州出了岔子,牵连到宁王,势必会成为安阳公主打击他的把柄。圣人再油尽灯枯,也还有一口气在,断断是容忍不了的。
可是文应江又是圣人指派下来的人,若是在湖州出了事,州府肯定脱不了干系。
林方利不由得发起愁来,他并不知道账簿的事,若是知晓,只怕得跳脚。
思虑许久,他打算从虞妙书那里着手。
话说虞妙书也是一根搅屎棍,她不清楚林方利到底知不知道账簿一事,如果知道了肯定坐不住,一旦挑起双方矛盾,那就有好戏看了。
这不,林方利寻到她,问起文应江的具体情况。
虞妙书特别鸡贼,故意看了一眼倪定坤。
倪定坤挥手示意,她这才如实汇报,把她了解到的信息详细告知,并有意提起账簿,说文应江手里握着州府的把柄。
不出所料,倪定坤听到这话,立马干咳一声打断。
虞妙书赶紧闭嘴,露出一副说错话的紧张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