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远舟焦灼道:“老师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王尚书摆手,“多事之秋,各自为好。”
那时天边晚霞血色一片,意味着暴风雨即将到来。
与此同时,湖州这边的陈长缨主动现身,他亲自指认倪定坤和洪县令等人犯下的罪行,讲述父亲陈茂之所受的迫害。
作为证人,陈长缨至关重要,他被官兵看管起来。
面对他的指证,倪定坤百口莫辩,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他把罪责揽到身上,试图替京中的贵人兜底。
林方利面目阴沉,私下里给王府放了信儿。
案情进展得顺利,大鱼招认,小虾米就容易处理多了,其中还涉及到几个县衙,皆被带到州府审问。
该抓的抓,该审的审,一个不落。
陈长缨在州府的牢里无比安静,不吵不闹,虞妙书曾去看过一回,问他害不害怕。
陈长缨表情麻木,淡淡道:“我害怕什么?”
虞妙书猜测道:“此案牵连甚广,你作为指认人,兴许会进京三司会审。”
陈长缨不答反问:“三司会审就能替我父亲讨回公道吗?”
虞妙书点头,“圣人亲查,定能还你陈家公道。”
陈长缨笑了笑,“多谢虞长史宽慰。”停顿片刻,又道,“陈某本是已死之人,能活到今日已是万幸,如今倪刺史落马,心愿也算了了。”
虞妙书叹了口气,想说什么,终是忍下了。
陈长缨忽然问道:“他会死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