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现场比昨天人更多,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不少游客举着手机在那拍。
台上已经站了十几个女的,有的撑伞,有的拿扇子,在那硬凹造型。
我妈和小姨一上去,底下那帮人居然愣半秒,然后“嗡”一声,炸了。
眼神全黏在她俩身上。有惊艳的,有起哄的,更多的是那种带钩子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欲望。
小姨昂下巴,挽我妈胳膊,跟只骄傲的孔雀似的,恨不得把裙摆甩到天上去。
我妈则微微低头,背挺得直,就是抓披帛的手指头有点发白,显然是被这么多男人盯着看,慌了。
这一红一白,一个浪,一个冷,并排往台中间一站,别的女人全成了背景板。
小姨是真不客气,拎起裙摆就转个圈,红绸子飞起来,金线闪得人眼花。
我妈就拘谨多了,只是稍微侧侧身,抬手理理耳边的碎发。就这么个不经意的动作,宽大的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一截圆润如玉的手腕。
台底下立马有反应。一声尖锐的口哨划破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就是几声不怀好意的起哄。
评委席上那几个老男人原本坐得歪七扭八,这会全坐直了,交头接耳,眼珠子直往台上瞟,基本都在我妈鼓囊囊的胸口和肥硕的屁股上打转。
主持人看得也有点直眼,差点忘了递话筒:“这位……女士,咳,您觉得咱们古镇啥最美?”
我妈接过话筒,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明显紧张了,沉默好几秒。四周倒是静下来,只能听见远处河里划船的声音。
“是……是桥吧。”她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带着点颤音,软糯糯钻进人耳朵里,“站桥上看风景,能想起很多……平时不敢说的事。”
这话其实说得没头没脑,但配上她那副欲语还休、眼神躲闪的样,台下男人的联想瞬间就丰富了。
掌声跟打雷似的,夹杂各种怪叫。这帮人懂个屁的情调,他们就是看着这么个极品熟妇站在台上,联想其端庄底下的局促和媚劲。
结果没跑了,俩人并列第一。
主持人把俩花环往她们头上一戴,小姨笑得眉眼弯弯,得意洋洋。我妈低头,任那花环放头发上,花瓣蹭到脸颊,痒痒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颁奖的是镇长,一精神老头。把红包和奖券塞她们手里时,握手的动作明显慢半拍。
“走吧。”我看差不多了,上前招呼。
“哎等等!”小姨突然拉住我,往评委席后头指,“看那边那个男的……是不是客栈老板提过的,搞啥主题体验的?”
我顺看过去。一个穿修身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大步走过来,脸上挂职业假笑。
“三位,留步。”那经理递上名片,“我是这项目负责人,姓周。刚才在台下看二位展示,实在太惊艳了。我们公司正好在推一个帝王寝宫的主题套房,平时不对外,今天刚巧空着。不知三位有没有兴趣体验一晚?费用全免,就当帮我们拍几张宣传素材。”
小姨一听“帝王寝宫”,眼睛立马亮了:“听着挺带劲啊。”
“那是,龙床、宝座……样样俱全。”周经理是个会来事的,目光转向我妈,语气诚恳,“尤其是这位女士,您这身雍容华贵的气质,往那一坐,那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这四个字,听得我妈眼皮一跳,神色明显慌乱一瞬。
“去看看吧。”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事。
周经理笑得更灿烂了:“先生爽快。地址在这,到了报我名就行。”
地方在镇子深处,是个独门独院。推开厚重的黑漆木门,里面还真有点意思。假山叠水,廊下挂宫灯,虽然是大白天,也透着股幽深的调调。
进屋一看,空间极大,空旷得甚至带点压迫感。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雕花木床,挂明黄色的帐幔。
最深处的三级台阶上,居然真摆一张金漆龙椅,背后是一整面刺绣屏风,龙凤呈祥,看着挺唬人。
小姨三两步跨上台阶,一屁股坐在那金灿灿的椅子上。红裙铺开,她叠起腿,裙摆顺势滑落,露出一大截光洁的小腿,脚尖勾鞋,一晃一晃的。
“怎么样?”她下巴微昂,眼波流转,“像不像祸国殃民、等陛下临幸的妖妃?”
“像。”我走过去,站在台阶下看着她,“像那种不安分、总想把皇帝骑在身下的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