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修女服的领口有些大,隐约透出脖颈的鞭痕。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在教区的小礼拜堂帮着当地的牧师里整理圣经……门外忽然来了两个男人,说是村里有孩子病重……我……我信了他们的话,就跟他们走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顿住,尾巴在身后无助地卷成一团,耳朵紧紧地贴在头顶。
西格琳德在旁听得心口发紧,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却被皇帝的目光制止。
海伦娜继续说下去,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绿色瞳孔里满是耻辱的泪水:
“他们……他们把我带到林子里的一处旧矿洞……一进去,就把我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用粗麻绳勒得死紧……我拼命挣扎,可他们力气太大……后面他们……他们……夺走了我的贞洁……”
少女整张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抽动,声音几乎破碎:
“我……我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天……我只能小声祈祷……求神救救我……可他们听见,就又打我……”
她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阿尔伯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隐忍的温柔:
“陛下,她已经受够了。”
皇帝沉默片刻,目光在海伦娜身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起来吧,修女。你很坚强。”
“修女,你离开修道院后,有什么去处吗?”
海伦娜愣了一下,绿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
她缓缓抬起脸,少女不明白这句话的重量,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修女服的裙摆,声音带着点哭腔的困惑:
“陛下……我……我有点没听懂。去处?我是孤儿啊……父母在我两岁那年就被葛森堡的暴民杀害了,是修道院把我收养长大的。除了那里,我……我无处可去啊。什么是……离开修道院?”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尾巴尖微微一颤,耳尖的黑色绒毛轻轻抖动,少女忽然意识到什么,她不敢深想。
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去,现在又添了一层浅浅的疑惑,无助地眨了眨眼睛等待着答案。
皇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转头看向坐在圆桌左侧的大主教,老人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带着一丝惋惜落在海伦娜身上:
“修女,你难道不知道?一旦失贞,就不能再留在修道院了。这是教会的铁律。”
海伦娜闻言如遭雷击,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血色在一瞬之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惨白。
她张了张嘴,声音结结巴巴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恐惧与不知所措:
“不能……不能留在修道院了……那……那我还能去哪呢?没有了修道院的庇护,我……我一定会……一定会……”
她说到这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再也发不出完整的话。
整个人向前倾了倾,仿佛随时会瘫软下去,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修女服的披肩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指尖抠进布料,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我什么都没有了……神啊……我……我该怎么办……”
西格琳德坐在一旁,再也受不了了,她胸口像被什么重重压住,金色竖瞳里涌起浓浓的怜惜与痛楚。
手指在桌下死死握住阿尔伯特的掌心,指尖冰凉,她深吸一口气:
“父皇……我希望收留她作为我的侍女。请您允许。”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皇帝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片刻,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微微点头:
“准了。”
海伦娜猛地抬起头,绿色瞳孔里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心头瞬间涌满无法抑制的感激:
“陛下……殿下……谢谢您……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我愿意……愿意一辈子侍奉殿下……我什么都愿意做……谢谢……谢谢您……”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慌乱地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实,尾巴尖欣喜地轻轻摇晃。
西格琳德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扶住她的手臂,两人尾巴在裙下悄然缠在一起,龙尾的黑色鳞片与狐尾的柔软橘红交错,两个受伤的少女成了互相拯救对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