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张了张嘴,只发出声溺水似的喘息,尾巴僵直地贴在地上,她不敢抬头,害怕父皇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的谎言。
阿尔伯特立刻接过话茬:
“陛下,是臣的过错。那天臣解救琳德时,两人已经分别太久……当晚……我们就提前圆了房。”
“臣知道这样做违背皇家礼制,恳请陛下责罚。”
西格琳德跪在他身旁,身体轻轻颤抖。
亚历山大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西格琳德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阿尔伯特低声回答:
“知道。”
西格琳德的声音细若蚊鸣:
“知……知道。”
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亚历山大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
“你们的婚礼提前吧。就定在三天后。琳德就住在阿尔伯特家里,不要再出门了。”
西格琳德和阿尔伯特同时松了一口气,少女低声说:
“谢父皇……”
阿尔伯特也低声应道:
“谢陛下恩典。”
皇帝挥了挥手,让他们起身落座圆桌,厅内其他大臣、将军与皇亲国戚这才放松下来,交谈声渐渐响起。
有人上前向阿尔伯特和他父亲祝贺,有人低声议论公主的英勇,西格琳德坐在阿尔伯特身旁,努力维持着公主该有的端庄。
二公主塔蒂安娜从旁边的座位凑过来,笑着揽住妹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琳德,阿尔伯特他……温柔吗?”
西格琳德一下子咬紧下唇。
那些屈辱和绝望的画面像潮水般瞬间涌回脑海,她喉咙发紧,尾巴在椅背轻轻抽搐,最后还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是的……阿尔伯特他,很温柔。第一次的感觉……很幸福。”
塔蒂安娜只当她是害羞,笑着把她抱进怀里,脸颊轻轻蹭了蹭妹妹的脸,声音里满是宠溺:
“看把你羞的!我就知道阿尔伯特会好好疼你。”
西格琳德靠在姐姐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亚历山大微微抬手,目光扫向殿门边那道纤细的身影。
“海伦娜修女,过来。”
少女闻言身子一颤,她连忙提起长裙下摆,快步走到圆桌前,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额头贴住冰凉的石板,双手交叠在胸前,声音细弱得几乎被烛火吞没:
“……陛下。”
皇帝的目光落在阿尔伯特脸上,语气平缓:
“阿尔伯特,这就是你先前奏报里提到的那位被救下的狐人修女吗?”
阿尔伯特起身回应:
“是的,陛下。她叫海伦娜·薇奥拉,是葛森堡教区的修女。在清剿残党时,我们在旧牢房里发现了她与其他几位狐人女子。”
亚历山大微微点头,视线转回跪在地上的少女。
“抬起头来。把你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
海伦娜的肩膀猛地一抖,她慢慢抬起脸,绿色瞳孔里泪光闪烁,脸颊瞬间染上浓重的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尾尖的白毛都微微炸起。
她咬住下唇,双手死死绞着裙摆,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