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歉意。
“所以，玥同学，实在抱歉。我可能是在失去意识前和你说了什么胡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至于题目……我完全不记得了。”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让我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
低血糖。失去意识。不记得了。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敲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点侥存的希望。
我的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而疼痛。
“玥同学？你还好吗？”林梦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但那种关切是属于班长对普通同学的，而不是属于恋人的。
我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课桌，发出一声闷响。
“没、没事……打扰了。”
我低下头，狼狈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那……我们先去吃饭了。”林梦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然后是她和杨瑶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学生。我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周围的嘈杂声仿佛离我远去。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那个能力只是一次性的？用过之后就失效了，并且清除了对方的记忆？
那双还带着她体温的黑色长筒袜，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的书包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收拾书包的声音、聊天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林梦瑄被几个女生围住了，她们聚在一起，讨论着放学后的安排。
“梦瑄，今天去唱K吧！好久没一起唱歌了。”
“对呀对呀，上次你唱的那首歌超好听的，今天再唱一遍嘛。”
林梦瑄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啦，今天我有点事，下次再一起去好不好？”
女生们陆续离开了教室，杨瑶走在最后，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林梦瑄一眼。
“那我先走啦，有事给我发消息哦。”
“嗯，拜拜。”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同学。
我假装在整理书包，动作慢吞吞的，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林梦瑄身上。
心里那份被愚弄的苦涩和绝望还在翻涌。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杨瑶离开。等杨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嘴角的弧度不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只有我能看懂的，带着狡黠和促狭的笑容。
“玥，你今天有空吗？”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清脆，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只有我能察觉的亲昵，“陪我去逛逛街吧。”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停跳了半拍后，开始疯狂地擂动。
“我……”
她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我跟我妈说今天要去图书馆学习，所以时间很充裕哦。”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形，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走吧，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一路上，她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直到我们走到离学校几条街远的地方，她才放慢脚步，等我走到她身边。
“吓到你了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我在学校的表现。”
商业街的人流熙熙攘攘，霓虹灯在傍晚的天空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今天中午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失忆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看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