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看着宁大人。三天一次,这日子小六也记得,好像记得比苍桁还要清楚。今天没到日子,他,怎么也去了若砂那里?
现在想一想,许多时候苍桁都没有找她了,只是抽时间过去看了看她。
肚子大了不方便,她也知道。可苍桁对她说过,若砂,不过是他压制法力的工具,却没说是他发泄的工具。
他答应过她,不会再有其他女人。若砂是例外,可也只限那三天一次。
这算什么?
小六垂着眼,慢慢走了进去,坐在床边,静静地坐着。
不多时,宁大人走进来,恭敬地问道:“王后,奴才给王后弄些吃的来?”
“不用了,我不饿。”
“是。”
雨声,犀利,安静地听着,格外刺耳。
逐渐的,那漆黑渐渐变成了灰色,清晨到来了,大雨,还在继续。
小六一直坐在床边,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大大的肚子。
灰色,变成了灰白,雨,小了一些。看样子今天,有望再次遇到间隔的停歇。
在那来临之前,苍桁终于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湿湿的,宁大人当然会告诉他小六在殿里。所以他进来时,直直走到了她的面前。
大手,扶着她的肩膀。
“坐了一夜?”
小六抬起红肿的眼,也直直地看着他。
“做了一夜?”
两个字,音同字不同。苍桁微微皱眉。
“生气了?”
“只是感叹,原来焰国大王也是个说话不算话的。”
苍桁坐到她身边。
“她对我来说……”
“仅仅是压制法力的工具,那么你为什么昨晚在她那里过了一夜?”
“小六,我是个男人,你知道我这个王一晚上需要多少个女人吗?”
“可你也答应我不会再招惹其他女人……苍桁,你实话对我说,那个若砂,已经把你迷住了对吗?”
“我只是需要她的身子。”
小六站起来,背对着苍桁。
“我已经,不会再相信你了。”
说着就要走,苍桁立即站起来,抓住她的胳膊。
“你要去哪儿?!”
小六愤怒地转过头,恶狠狠地对他吼道:“找男人去,怎么滴!”
“你……”苍桁的大手,好像钳子,握得小六生疼。
她挣扎着。“放开我,你凭什么抓着我?!去找你的若砂去吧,以后我们河水不犯井水!”
这话,她说了多少遍。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说?你口口声声地爱我,这就是你爱我的证明?随便地怀疑我,轻易地离开我?”
“随便怀疑你?!你自己都承认了还说我怀疑你!苍桁,你这个王八蛋,你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
“小六你……”
苍桁刚吼了一半,小六突然叫了起来。一瞬间被汗水笼罩,有淡淡的血水顺着腿流了下来。
“来人呀!”苍桁一边喊人,一边要扶着小六到**去。
哪知道小六却瞪着他,恶狠狠地说道:“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疼得吼不出来了,可那语气却令人浑身的血液倒流。苍桁紧皱着眉头,这个时候不是跟她争论的时候。
他松开了手,小六只让宁大人扶着她,慢慢地走出了宫殿。
地毯上,蜿蜒一行羊水的痕迹,和她深深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