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眼睛,觉得眼睛瑟瑟的。|屋子里还萦绕着那熟悉而陌生的味道,苍桁,不在身边了。
她坐起来,用指肚按了按眼睛,眼睛浮肿得厉害,都是那个死男人害得……
手指,停顿了一下,垂着的眼眸,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
原来都是雨泽骗她的,苍桁活着,君节活着,焰国好好地存在……
翘起的嘴角又很快的耷拉下去,她想到了苍桁那冰冷的模样。
死男人,她听说他死了,哭得跟什么似得,天天都能哭醒,心疼得不得了。可他呢?随便就相信她另嫁他人了,爱情,就这么不堪一击?
嘟嘟着嘴,想要下床。动了一下,那里疼得厉害。一个多月不曾有过的,竟又不习惯了。昨晚被他折腾够呛,想想,又觉得委屈。
她究竟算什么?他的萌宠?他生孩子的工具?
死男人!
小六紧咬了牙齿,翻身下床。一件纯白的连衣裙,整齐地摆放着,小六皱了皱眉,而后传了上去。将头发简单扎起来,她走到石屋门口。
卫队已经不见踪影了,只有苍桁一个人,背对着石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小六走到他身后,他站起来,站过了身。
温柔的笑容,曾经疼爱她的摸样。他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沙哑地说道:“起来了?我们出发吧。”
谁知小六,却拍开了他的手。苍桁愣住,手,也缩回在半空中。
小六,皱眉瞪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
“你少来,我并没有原谅你,昨晚是你强迫我的,如果我打得过你,肯定将你踢下床。所以,别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苍桁,将大手垂到身侧,紧皱着眉头看着小六。小六,依旧振振有词。
“我会跟你回去,因为我想儿子。”
说完,她走到那匹黑色的骏马前,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
“你以后,也不要乱碰我。我怀着孩子,你也不希望他有个好歹吧?而且这一次不同以往,别以为占了我的便宜,我就会原谅你。那是做梦。”
说完,小六踩着脚蹬骑到了马背上。扭过头看着苍桁。
“你在等什么?”
苍桁,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到坐骑旁,小六便转过了身,等着他上马。
谁知道,他突然一掌劈过来,那匹马惨叫一声,就跪倒在地。小六吓得连滚带爬地下了马,那匹马便倒卧在地,一命呜呼了。
小六,呆坐在地上,只睁圆了两只眼睛看着那马儿最后的摸样。马嘴半张着,还在流着鲜红的血。马眼圆整,似乎不敢相信它尽忠的主人,竟然如此杀了它。
小六,看着它,突然大叫了一声,她爬起来,握着拳头恨恨地看着苍桁。苍桁,却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微微皱眉,看着他的坐骑。
“你干什么?有气冲我来,干什么拿不相干的生命出气?它是跟随了你多年的坐骑,你竟如此狠心。你真是个,王八蛋!”
苍桁也不搭理它,转过头,默默地走着。“你不是想回去吗?没有了马,我们走回去吧。”
小六咬着嘴唇,她真想告诉他,我不回去了,你去死吧。可她的君节还在凤凰城,还在等着她。小六,怎样的不甘心,也只能跟在苍桁的身后。
穿着草鞋,踩在滚热的土地上,只觉得仿佛踩在了铁板烧上。无情的阳光,晒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小六这才想起来,他们怎么没穿连帽斗篷?
耷拉着脑袋,小六走得比蜗牛还慢。很快的,已经看不到苍桁的影子了。小六气得直流眼泪,这个男人,竟然就这么放任孕妇如此辛劳?
实在走不动了,小六离开山间的大路,躲到路边的林子中。她倚着一棵大树,坐在草地上,擦着眼泪。
不多时,身边多了一个人。小六不去看他,因为她知道是谁。
“走下这座山,就能看到镇子,在那里可以买到马匹。”
小六冲着他嚷嚷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了你的马?杀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自己又得走路,你这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嘛!”
苍桁,微扬了眉头。“问我为什么?不杀它,难道要我杀了你?”
小六嘟嘟着嘴,她想起来了,是她说了那些绝情的话,他才发怒的。可是她不过说了几句,他就要杀人吗?
苍桁,固然霸道,可以前,也不至于如此。他……他好像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