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上。”
“叫宁大人来。”
侍女下去了,苍桁坐回到床边,手中,攥着那臂环。
宁大人跑了进来,从王上的宫殿到王后的宫殿,跑得满身是汗。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也够麻利的。
“王,奴才来了。”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
苍桁依旧看着臂环。
“你去办,将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所以见过我的人全部找出来,叫到这里。我在这里等。”
“是。”
宁大人下去了。王上从自己的宫殿到王后的宫殿,一路上遇到的有侍卫、侍从,还有一两个官员。加上王上和王后两边宫殿当值的侍从们,一共有三四十人。
君节和咕辰他们是事后才赶过去的,所以没有叫上。
宁大人果然是干活麻利,这三四十人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都跪在了苍桁的面前。
苍桁,看着他们。
“我要你们每一个人,将见到我的经过都说一遍。好好想,仔细说,不论重复与否,都要将你们自己见到的说出来。知道了吗?”
奴才们都说是,于是一个一个地开始回忆。苍桁眯着眼睛听,很仔细的听。
哪里不对劲,他希望从奴才们的口中探知出来。
听了整整一个上午,苍桁的脸色很不好看。
三四十个人回忆着他残杀女儿的过程,带着他一遍遍地重新经历,他的脸色怎么可能好看?
待所有人都说了,他挥手让他们下去。珍宝臂环,满是他手心的汗水。
闭着眼睛,斜靠在床头,好长时间之后,他才微微睁开一些。眼眸里,深不可见的思量,带着点点忧郁。
汇集了所有奴才们的说法,就是他直直地走出自己的宫殿,直直地走入王后的宫殿。因为是王,王后的奴才们只是跪在地上,并未有做出什么反应。他就那么走进去,奴才们都在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后就听到王后的哭声,跑进去,就看到了悲惨的一幕。
苍桁皱着眉头,就算被邪恶的法力控制,可以往发生什么,都是被激怒了。可这一次,他是直直地走向王后的宫殿,那感觉就是专门去杀孩子的。
难道,是因为之前明明是放下尊严打算哄小六开心却被她误会所积累的愤怒吗?可那都过去了几天了,他心里面真正的感情也不是愤怒,更多的是忧郁。
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
下人们形容他的模样,更多的像是被巫术控制了一样。
不是因法力迷失了自我变成了恶魔,而是好像身子被穿上了绳索成为了受人控制的木偶。
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
苍桁眯起了眼睛,那一晚,若砂病倒了。那一晚,正是他需要压制法力的日子。也是在那一晚,他什么都不记得,铸下了大错。
若砂,这个女人,从开始出现他就一直在怀疑她的目的。可长久以来,她都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生病,或许真是巧合。或许……
苍桁的头开始疼,他用大手捂着了额头。双眸,藏在说中,看不到他的眼神。
静静地,躺着。
他,是在为自己的过失找理由,找一个可以令自己不这么痛苦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