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建国是五十年代的生人,真正的生在建国后,长在红旗下。这个时代的人,日子虽然过的苦,但道德水准是华夏文明有史以来最高的时代!
龚建国就是其中之一,四十年来的勤勤恳恳,遵从家和万事兴的原则,让龚家的小日子过的安康,一家之主的领头羊作用莫过于此了。
龚建国也有自己的喜悦与烦恼,喜悦的是:四十年来勤勤恳恳在小镇编织人际关系网,让他家大儿子娶到个德才兼备美貌的媳妇,并且儿媳妇马上要生了!
烦恼的是:二儿子马上成年了,自己在小镇编织的人际关系网筛选不出让自己满意的新儿媳,并且还得着手准备给二儿子修新的青砖瓦房,不患寡而患不均,龚建国是明白这些大道理的,到时候家里的支出又是一大笔。
不提龚建国的喜恼,龚明的奶奶杨红一只手端着用芸豆炖好的猪蹄汤,另外一只手敲儿子家的铁门:『凡凡,思思,起来吃早饭了。』
杨红的嗓门极大,声音沙中带尖,这是农村妇女基本嗓音,在农村,小孩调皮要用大嗓门呼回来。在农村,两家发生冲突,需要妇女用大嗓门压制对方妇女的声音来表示自家并不好惹,尤其在西南这片妇女地位最高的省份。
几秒后龚凡拉开了大门,左手伸手接过母亲端着的猪蹄汤,右手在碗里撕下一片白嫩肥腻的脂肪往嘴里送,含糊的说道:『妈,你炖好耙。』
杨红甩手一掌,力度不大也就听个声响:『思思呢?你等会洗漱干净点,骑上摩托车去把你妈接过来,早点过去,别等太阳出来了,热出一身汗。』
龚凡脑子正在享受肥腻的脂肪美味,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来,有点疑惑看着他妈,眼睛眨了眨示意你不是在我旁边吗?
儿子一脸懵的表情让杨红心里母爱有点泛滥,想撸!于是用手扯住儿子的耳朵,用力的掐进肉里,声音反而小了点:『思思她妈!』
农村妇女就是这样,表达不出亲昵的姿态,用最原始的暴力方式还原母爱,妈妈掐你,是为你好!你别管手指的力道有多重!
龚凡疼的连连点头,连忙挣脱了母亲,端着汤碗去了厨房,边走边喊:『思思,快来喝汤。』
洛思思刚听见铁门的声响就醒了,想起身去开门,动作并没有自己的老公龚凡起的快,一晚上睡的很不踏实,睡一阵一阵的,因为肚子还是胀疼,睡觉不能有太大的翻身动作。
坐起身,人还不清醒,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擦了脸上和上半身出的汗,转过头看向窗外杨红和龚凡的互动,并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等杨红转身走向铁门,洛思思才收回头来,撑着身体起身走向那个颇具时代感衣柜,样式永远是一板一眼直线,方格方方正正的,没有油漆,只有木板和放在方格角落樟脑丸的清香。
洛思思看了一眼角落里樟脑丸,那是她自己调和出来的,有点小满足。拿出方格里的胸罩和内裤放在床上,她自己重新坐回床沿,开始换下身上有点汗湿的贴身衣物。
换完后,低头看了一眼肚子,那一眼好像能看见自己肚子里那个特别安静的宝宝,神色有点微妙。
洛思思拿起镜柜上的橡皮筋咬在嘴里,双手开始挽着脑后的长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庞,白的明显鹅蛋脸,大眼睛,黑肿的眼袋,浅的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的酒窝,嘴角微翘,今天妈妈要来了的放松感环绕在心间,这头长发终于可以好好洗干净了。
洛思思起身套上宽松长身的碎花裙,拿起有很多补丁的围裙绑自己的身上,防脏袖套也套进手臂上,白嫩的秀气脚丫穿进塑料拖鞋里,标准的九十年代农村妇女三件套。
洛思思走出卧室,来到厨房洗了手,坐在餐桌旁,龚凡已经摆好碗筷了,洛思思喝了一口汤看向正在剃骨头上肉的龚凡:『小凡子,你啥子时候出发去接我妈?』
洛思思大龚凡四个月,都是虚岁十九,都是少女少男的年纪,青屁股的孩子,对情感的把控并不细腻,每天浑身充满冲劲,但是使用行动力效率不高,属于瞎折腾。
龚凡抬头看了一眼洛思思:『我洗了碗就去。』青年小子察觉不到洛思思急迫的心思。
『我来洗,你早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