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舵~”
他咬着牙道。
此人是广东右翼镇林栋,是个四十多岁的络腮胡子。红『毛』之祸,事发太过突然,南洋海防骤然之间飘零破碎。广州湾最先沦陷,布防总兵陶果先战死,官府兵卒溃败逃散,林栋及其部署,带着三两余部流亡海上。
这些人已经在海上漂流了几天,若是弃船上岸,换了便服扎头进山野穷乡,红『毛』子也找不到,可作为长官,林栋却坚决不允。
红『毛』两万不足,各地方营盘则有兵将七万余,可短短几天,香山,东莞,新会,番禺,顺德等县的守军,却前后被击溃,如今的珠江口上,挤满了红『毛』的大船坚炮。
上官不知所踪,孤魂野鬼似的在船上游『荡』几天,粒米未粘牙,非但没有等到转机,反而再次遭遇了红『毛』的战舰部队。
林栋晃了晃脑袋,那红『毛』子的漆船却『逼』近了。
咻~
林栋头上的黑『色』暖帽被子弹『射』飞到甲板上。
他仰脸,船上蓝眼珠洋鬼子端着击发火铳瞄准自己。
林栋抹了一把脸,弯腰捡起黑『色』暖帽戴在头上,一提腰刀,子弹铛地一声打在刀身上。
尖锐的金铁声音经久不绝~
扑通~
钢刀入水。可尖锐的声音还在。
是哨子声。
滚沸的喊杀声音『潮』水般涌来。
海上掀起层层白『色』细浪,起风了。
【五婆仔之壳·怒风】!{制造一场持续十五分钟的海风,方向自由控制。}
橘红『色』花瓣在银『色』战舰的风帆上绽放,海波摇晃,一股股木屑在红『毛』子的船上纷飞。灰尘气浪喷涌,炮车翻倒,连带着林栋这几艘闸船,一起被炮火笼罩!
“开炮,开炮。”
指挥官叫嚷着:“起浪了,解帆绳,转舵!”
轰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
东印度公司重金引购的黄火『药』炮弹以强大威力着称,而面对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袭击,竟然完全无法在火力上占得优势。
怒涛飞卷,挂在浪尖上的大红帆闸船火焰张扬,一艘艘船只在红『毛』子的强大火力下沉没,瓦斯科战舰虽然摇摇欲坠,却没有一艘倒下。
描有绿『色』眉『毛』的鸟船左右包抄过来,尖锐船尖触在瓦斯科战舰的底部,而大批的广船和闸船经过炮火洗礼,也冲到近前。
眼看两边的船近了,东印度公司的雇佣军们推开火炮,抄起火铳,顶在了前头。
甲胄破烂,刀子锋利,衣着各不相同,却个个头包红『色』头巾的红旗海盗红了眼似的,冲上了敌船。
一杆黑『色』长枪腾出如龙,枪锋划过,五六道血箭飙升,赵小乙拧腰撑枪挥舞双臂,枪杆扫倒一排雇佣士兵,数名高里鬼带路,袭杀先头部队,如同一把尖刀,『插』入敌人柔软的小腹!
“退!退!退!”
指挥官眼见海盗凶猛,当机立断,叫所有士兵分队伍躲进舱室,依托狭窄地形,等待援兵。
一只黑『色』布鞋踏上甲板,高瘦身影突出如同青『色』竖峰,李阎左右环顾,一名眼力很毒的雇佣士兵朝他『射』击,被他轻轻仰头躲过,那人滚地躲进通道,李阎瞧也不瞧,脚尖挑起一杆钢刀,反手飞掷出去,只听得扑哧一声,黑『色』血点洒了一地。
眼见这艘船的甲板已经被占领,李阎眼角瞄见海上漂着一颗黑『色』官帽,招手叫来一人,指着海面:“水底下有官兵,先救上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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