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不像迹部那样追求极致的华丽,但对于这种勉强算是人生大事的事情,还是有些想法的。
至少不该是和今天一样,只是在这么简单朴素的一问一答中就结束了。
他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哪有人在这种情况下问别人要不要交往的,也太随便了吧。
随便吗?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那等我们回去了以后,再问一次吧,我会好好策划一下的。
越前龙马刚想说些什么,却感到身体一沉,被她扑倒在地面上。
脑后被她柔软的手掌垫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先趴着别动。
出云遥肃着一张脸,随手把桌子掀翻挡在他们身前,食具落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响。
有狙击手。
是她暴露了?
还是这个组织的仇人来寻仇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似乎都有些不妙。
她判断一下子弹来时的方向,咬了咬牙,带着越前龙马回到了卧室。
她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颗类似胶囊的东西塞到了他的口袋里,又拉开了窗户。
跳下去,下面有东西可以接住你,她把越前龙马往前推了推,出去以后往东跑,走小路,会有人去接应你的。
那你呢?
不用管我,之后我会追上你的。
越前龙马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他按照她的叮嘱从窗口一跃而下,下面果然有东西垫了一下,他并未受伤。
十二月天黑得很早,这里又没几盏路灯,外面黑漆漆的,一眼望去什么都看不到。
他就着微薄的月光向她所说的方向跑去,身后密密匝匝的枪声离他越来越远,一股热浪从他的身后席卷而来,冲击波震得他往外扑了扑。
是爆炸。
他错愕地回望了一眼,他们刚才所处的那座房子已经被巨大的火势所淹没,依稀还看得出之前的模样。
枪声没停的话,她应该是逃出来了。
说了一会儿会追上他什么的,她现在又在什么位置呢?
不久前感受到的那股忐忑不安现下已然变成了现实,他焦躁地往她所说的方向跑着,夜风灌进了他的肺里,有些火辣辣地痛。
他艰难地呼吸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巨大的火舌舔舐着房子的轮廓,火光冲天,但周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管是被惊吓到的人,还是救火的人,又或是怕被波及到而紧急撤离的人,一个都没有。
附近安静得可怕,除了房子里传出的连环爆破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像一个早就设好的、只为她一个人准备的局。
此刻枪声不及刚才的密集,却依旧不绝于耳只不过是在与他相反的方向。
他突然想起刚才她似乎在他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他颤抖着此刻已然有些僵硬的手,找到了这枚死死黏在他口袋内壁的胶囊。
这是
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半分犹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奔去。
小路掺杂着碎石的土壤切割着他的脚掌,冷硬的夜风剐着他的脸,毫不留情地灌进了他的口鼻,他的五脏六腑被狠狠地搅弄着,叫他几乎以为要移了位。
快点,再快一点。
当刺鼻的硝烟味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把他扑倒在一旁的树丛中。
对方捂住了他的口鼻,浓重的铁锈味席卷了他的鼻腔,直到那些枪声离他们越来越远才松开了手。
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叫你往东边跑吗?!会有人去接应你的!
他捏着那枚胶囊,递到了她的面前:已经激活的一次性信号发射器他们会追踪信号来接应我,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