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她们都是冰姐姐和香姐姐的骨肉……苟苟和胖子都会视如己出,好好看着……可姐姐那边……只怕还得你们好生安抚……”一边看着婴孩纯净的脸蛋儿,苟酉一边低下了头,在陆寒玉耳边吻了一记。
“不过好好想想,把两个小姑娘养好养大……养成一代侠女……专对付那老魔一般的凶人,让那老魔在天之灵看了只能怄气,不也是好事一桩?”“嗯……应该……应该吧……”听苟酉说得有趣,陆寒玉差点破涕为笑。虽说对仇人恨意深重,但她还只是个小姑娘,仇人授首之后恨意便消了大半,自不会将火气发到人事不知的婴孩身上,可大姐二姐却不一定了。她点了点头,伸手在苟酉作怪的手上捏了一把。
“可惜……可惜姐姐还得坐月子……刚生产的身子至少得将养一两个月……不然给你们你来我去地弄上一晚,保证就什么心思都消了……要劝也好劝……”“坏……坏蛋……”虽说陆寒玉声音不大,但此刻已然入夜,山间万籁俱寂,她又不像苟酉刻意放轻了声音,话声早透到了房里头。听到此语的陆寒香啐了一口,声音颇带虚弱。
“坏玉儿……乘机取笑姐姐……还不带姐夫们进来?”小心翼翼地走进房去,产房中仍有股浓浓的血腥味儿挥之不去。
躺卧床上的陆寒香脸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劲儿,看着两人进来只无力地笑了笑;反倒是另一边的陆寒冰,虽说与妹子一般地面无血色,神情却带一丝激动,吓得坐在床边的陆寒幽按着她的手,生怕姐姐一气之下真是跳下床来,去外面伤了两个小婴儿。
“不用担心,姐姐不会冲动,”嘴上说不会冲动,甚至还闭上眼睛,一副打算好好休息的样儿,可看陆寒冰颊上微微拧动,不只陆寒幽,连朱朋苟酉两人也看得出,她唇内必是咬牙切齿。
偏生事关重大,想安抚都安抚不出口,只能听她刻意放缓的声音。
“也不会对孩子怎么样的……”“那……那样就好……”听得出陆寒冰心中激荡,可一时间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将仇人的孩子生下来,对陆寒冰而言是极大的打击,就算是朱朋苟酉在床笫间已把这冰霜仙子彻底征服,可到了床外,她一旦生起气来,两人也只能退避三舍。
见她如此模样,自是更不好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之类言语,毕竟有仇人的是她、生出孩子的也是她,旁人的什么话,对她而言都是风凉话,说出来不啻火上浇油。
只是这么撑着也不行,朱朋和苟酉都知道,情绪这种事不发则已,一旦发作起来若不能彻底排出体外,在心里压抑愈久,愈是难过,倒不如彻底发作之后可以云淡风轻。
苟酉微微咬牙,坐到了床沿,按住了陆寒冰微冷的玉手,轻轻地抚摸着。
“冰姐姐……其实苟苟在想……”“如果我们好好地养两个小姑娘,让她们好好长大……养成一代侠女,将来在江湖上行走,专门对付像那老魔头般的淫魔恶人,一辈子惩恶扬善,做个真正侠女,”见陆寒冰虽不理自己,纤手微挣之下却没从自己手中抽走,苟酉声音愈轻愈柔,注意力丝毫不敢弱了。
“到时候那老魔头还在十八层地狱里受苦,知道后代如此作为,想必气得在地里也要坐起来再死一次……”“别说了……求求你……”苟酉虽是说得有趣,旁边的朱朋早不由微笑起来,连陆寒幽与陆寒玉都忍俊不禁。
本来以陆寒香的大方性子也是该笑的,只是十月怀胎、生产婴孩之苦,不是亲身承受之人绝难想象,加上两女都是被射日邪君那魔头破身,心中的压力着实不小。
跟朱朋苟酉两人的纵情,一半是因为迷乱情欲,一半也是为了发泄心中之苦。
现在最糟糕的结果终成现实,陆寒冰心中苦闷难当,纵是想笑也笑不出来。
其实压力虽重,但纵情之间,心中的苦也多有发泄,陆寒冰其实早有思想准备,只是情绪不同于理智,绝非先有准备可以压制激动。
她虽是极力告诉自己,依着早先的想法去做便可,但芳心哀闷之间,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