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书房宽大而肃穆,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商业、金融、科技类的精装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纸墨的味道。
林宇会恭敬地站在红木书桌旁,汇报着各科的进展,分析着试卷上的错题,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这次的模拟联合国竞赛,你准备选择哪个议题?”林韵的手指在林宇的报告上轻轻敲击着,目光锐利地看着他。
“我计划选择‘全球数字货币监管框架的构建’这个议题,林老师。”林宇回答得滴水不漏,“我认为这既符合当前国际热点,也能结合我最近学习的金融知识,更能体现我们国家的立场和优势。”
林韵不置可否,只是拿起另一份文件:“你的经济学老师给我的反馈是,你对于‘凯恩斯主义’的理解,已经超出了高中生的范畴,甚至能和研究生进行探讨。很好。”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
这孩子,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这都归功于林老师您的指导,还有您书房里丰富的藏书。”林宇适时地送上恭维,语气诚恳,眼神纯净。
林韵没有回应他的恭维,只是将文件放下:“下午我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你可以在家看书,或者去健身房。晚饭前回来。”
“好的,林老师。”林宇微微躬身。
目送着林韵踩着高跟鞋,身着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离开家,林宇脸上的温顺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
他缓步走到林韵的书桌后,手指轻轻拂过她刚才坐过的真皮座椅,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残留的、属于她的淡淡体温和馨香。
他拿起林韵刚才看过的文件,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那是公司最新的一个海外并购计划。
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迅速分析着其中的关键信息和潜在风险。
这个方案,还有几处漏洞。
以她的性格,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只是还没找到最优的解决方案。
林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指出,而是将文件放回原处。他享受这种暗中窥视、洞悉一切的感觉,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棋手。
林韵对于林宇的“优秀”和“早熟”,并非毫无察觉。
只是,在她看来,这正是她所期望看到的。
她将林宇视为一项需要长期投入和精心培育的“资产”。
她投入资源,提供平台,而林宇则需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潜力,以回报她的“投资”。
这种近乎商业逻辑的关系模式,让她感到安心和可控。
张秘书曾经向她汇报过一些关于林宇的细节:“林总,学校那边反映,林宇同学在处理人际关系上非常成熟,很懂得保持距离,从不参与那些小圈子的纷争,心思完全在学习上。”
“嗯,专注是好事。”林韵当时的回应很简洁。她欣赏这种为了目标可以摒弃干扰的品质,这和她自己很像。
偶尔,在夜深人静,处理完一天的工作后,林韵也会感到一丝疲惫。
她会端着一杯红酒,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这时,她可能会想起林宇。
想起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家时,那瘦小而倔强的身影;想起他捧着奖杯,脸上带着腼腆笑容的样子;想起他认真看书时,专注而安静的侧脸。
这孩子,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她的心中会掠过一丝近乎“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微妙感慨,但很快便被她强大的理性所压制。
他是不同的。
他是我的‘作品’。
她提醒自己。
某次林宇生日,林韵破天荒地亲自去挑选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作为礼物。
那是一块设计简洁、充满科技感的智能手表,符合林宇一贯表现出来的喜好。
当林宇收到礼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激时,林韵的心头似乎也软化了那么一瞬。
“谢谢林老师!我很喜欢!”林宇抬起手腕,展示着那块手表,笑容灿烂。
“好好学习。”林韵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转身上楼,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情从未发生过。
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后,林宇抚摸着那块冰凉的手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