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很快便在跑车旁边停了下来。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朴素的农夫从驾驶座上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林宇和那辆明显不属于这里的豪华跑车。
“后生仔,你们的车坏啦?”农夫操着浓重的本地口音问道。
“是啊,大叔!”林宇立刻换上了一副焦急而礼貌的表情,快步走到皮卡车旁,“我们的车爆胎了,还撞坏了车头,手机也没信号,正愁着怎么办呢!”
“哦哟,这山路是不好走哦,特别是这种拐弯多的地方。”农夫了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又透过车窗,看到了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异常虚弱的林韵,“这位是……”
“这是我妈妈!”林宇立刻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我妈妈身体不太舒服,昨晚又受了惊吓,现在急着下山去看医生呢!大叔,您能不能行行好,载我们一程?到了山下镇上,我们一定重谢!”他说着,还特意对林韵投去一个充满了“关切”的眼神,但那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林韵接收到了他的警告,心中一凛。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否则,林宇绝对会兑现他的威胁。
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和屈辱,配合着林宇演戏。
她对着车窗外的农夫,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弱而勉强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母子俩啊。”农夫看着林韵那明显不适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这个看起来焦急万分的英俊少年,心中那点疑虑也打消了。
山里人淳朴,乐于助人,“行!没问题!你们上来吧!我正好要下山去镇上卖点山货。”
“太谢谢您了!大叔!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林宇立刻感激涕零地说道,然后转身走到跑车旁,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动作“小心翼翼”地将林韵搀扶了出来。
“妈妈,您慢点。”他的语气温柔体贴,手臂却不动声色地环在林韵的腰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控制力。
林韵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搀扶”,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一些。
她能感觉到林宇的手臂紧紧地箍在她的腰上,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她,不要耍任何花样。
在林宇的“帮助”下,林韵坐进了皮卡车相对宽敞的副驾驶座。林宇则自己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紧挨着林韵的座位。
“大叔,麻烦您了!”林宇再次向农夫道谢。
“没事没事,出门在外,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农夫憨厚地笑了笑,发动了皮卡车,缓缓地调转车头,向着山下驶去。
皮卡车行驶得并不快,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泥土的气息。
林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暂时脱离了被困的险境,但她知道,自己依旧没有逃出林宇的掌控。
而且,接下来,他们要去哪里?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命运完全掌握在身后那个恶魔的手中。
林宇坐在后座,看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林韵的侧影。
他把玩着口袋里的那个遥控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妈妈……您跑不掉的……无论您跑到哪里……您都是……小宇的……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皮卡车终于驶出了蜿蜒的山路,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但看起来还算热闹。
农夫将车子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汽车站的地方。
“后生仔,这里就是镇上了,前面就有修车店和旅馆,你们看看要去哪里。”农夫指着不远处的几家店铺说道。
“好的!太谢谢您了,大叔!”林宇再次道谢,然后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给农夫,“大叔,这点钱您拿着,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也耽误您时间了。”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农夫连连摆手推辞。
“大叔,您就拿着吧!要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要在山上困多久呢!”林宇坚持将钱塞给了他。
农夫推辞不过,最终还是收下了,脸上露出了淳朴的笑容:“那……那俺就谢谢你们了!你们快去看看吧,你妈妈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嗯!我们会的大叔!再次感谢您!”林宇说完,便打开车门,又将林韵“小心翼翼”地搀扶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