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周岚停下了弹奏,侧过身,用手指轻轻揩去瞿颂脸颊上的泪痕。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忧伤和歉疚。
“颂颂,”周岚的声音很轻,“是有点晚了……我以前没有勇气说出来,总觉得事情过去了,造成的伤害只要不再提起,伤口就会慢慢愈合,就不会再疼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瞿颂的眼睛,无比郑重地说:“颂颂,对不起,是妈妈错了。”
一句迟到了多年的对不起,慢慢推开了心中那道封闭已久的门。
她其实明白,当年母亲在巨大的压力下的口不择言初心仍是出于爱护。
她早已不认为自已需要为一句幼时的气话记恨至今,但当周岚真正道歉的那一刻,所有童年时代积压的委屈、不解、和渴望被理解的执拗,仿佛都被这句道歉温柔地接住了。
她不需要去质问周岚当年为何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因为答案彼此心知肚明。但此刻,瞿颂还是无法控制地泣不成声,仿佛要将幼年时独自吞咽的苦涩都哭出来。
隔阂依然存在,修复需要时间,但至少,她们都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努力地将心的方向转向了彼此。
清晨,瞿颂在熟悉的淡淡馨香中醒来,周岚睡在她身边,呼吸均匀。
一缕头发垂落在瞿颂脸颊旁,她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那缕发丝,心底一片罕见的宁静。
第56章
从北京回来后的近一个月, 西部教育装备市场的暗流并未停歇反而因为科泰医疗的高调介入和沃贝基金的稳步推进,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对峙。
瞿颂投入了更多精力巩固那晚建立的初步联系,同时加紧与教育部研究所的沟通,试图在标准制定上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