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喂？回神了，合不合适啊？”
钱思宁这才发现自己看了多久。
她的脸有些发烫，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温柔的笑意一点点从眼底漫出来。
“你知道弗拉明戈舞里，跺脚那个瞬间，是什么感觉吗？是宣告。就是那种……我站在这里，世界都得看我。”
“你现在就是。”
“这条裙子我设计了很久，改了十七版，最后做出来的时候，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刚才你转过来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缺的，是你。”
曲琪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也开始发烫。
什么情况？！这人说话怎么……怎么这么好听？！
她下意识想找点话来回敬一下，但脑子像是卡住了，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站在那儿，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
“你……你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会多帮你走几步啊，本小姐愿意来当模特是看你可怜，可不是为了听你拍马屁的！”
钱思宁没再说话，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
“等一下。”她伸手，轻轻托住曲琪的下巴，“别动。”
一个凉凉的管状物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钱思宁的动作很轻，口红顺着她的唇形慢慢描摹，一笔一笔。
涂完之后，她往后退了半步，看了看，又凑近了一点，用指腹轻轻抹了抹嘴角的位置。
曲琪这才看清那支口红的颜色。
是很艳丽的红。
红得像一团火，像一朵怒放的玫瑰，像弗拉明戈舞者旋转时飞扬的裙摆，而嘴唇被那抹红衬得更加饱满，配上她那张精致的脸，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下意识想擦掉：“这个颜色太艳了吧？这样大家的注意力都到我脸上来了，谁还看你的衣服？”
钱思宁按住她的手。
“这件衣服本来就该配上这样的颜色。它不是让你低调的，它是让你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曲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只能“哦”了一声，然后默默地把手放下来。
心里却在疯狂OS：这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而且每一套都让人没法反驳！
好气哦。
但好像又有点……开心？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怪怪的。
—————————————
曲琪上场了。
这个身体从小锦衣玉食养出来的气质真的没得说，她走在台上的时候，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那种“本小姐天下第一”的气场就自动往外冒。
红裙随着她的步伐翻涌，像是一簇流动的火焰。
台下一片安静，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声音。
“这个模特是谁？”
“认识，曲家的大小姐，四大家族的……”
“她不是学设计的吧？怎么今天上台了？”
“管她呢，我的天这个裙子也太好看了……”
“不是，是这个人……配那件裙子配得……”
曲琪根本不知道台下说了什么，她就记得钱思宁出发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别管其他人，你走自己的就行。
所以她就走自己的。
走到台中央，转身，裙摆大得漂亮地荡开，她站在那儿，接受所有人的目光，下巴微微抬着，像一个生来就该被看见的人。
这一场，她走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