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挺有质量的，书包垫在胳膊下面，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发丝盖了大半张脸，睫毛很长，脸颊有点红。
“小曲同学。睡成这样，比我还要疲惫，难得。”
趴着的女孩没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曲琪。醒醒。”
还是没有动静。
连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他伸出手，把发丝拨开，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烫的。
好吧，他摊上事了。
他把手收回来，在心里沉默地叹了口气最后把文件夹和茶杯塞给路过的还没走的学生，让他顺手带去办公室门口，然后弯下腰，把曲琪横抱了起来。
公主抱。
教室里最后几个还没走的人同时转过头，看了这一幕，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集体选择了什么都没有看见，然后加快脚步出门。
连弈抱着人往外走。
曲琪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脸颊还是那种不正常的红，呼吸有点急促。
他走出教室，往走廊尽头的医务室方向去。
步子迈的有点大，然后想了想，走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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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医生给她量了体温，38.6度，不算很高但也不低，安排挂了瓶盐水，连抗炎药一起上。
连弈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那个被他放在床上之后依旧没有彻底醒过来的人。
挂瓶开始滴的时候，曲琪动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连弈低头看了一眼输液管，滴速有点快，他伸手把调节阀拨了拨，调慢了一点。
然后他重新坐回去，把手机掏出来，点开正在看的那本推理小说，翻到上次看到的那一页。
屋子里安静，医务室的钟在嗒嗒地走，走廊外面偶尔有说话声经过，又远去。
他看了大概十分钟，书里正写到案发关键场景，悬念拉满，他翻到下一页……
“嗯……”
床上有动静。
连弈放下手机，侧过头。
曲琪醒得很茫然，那双眼睛眨了两下，盯着天花板，明显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然后视线往旁边一转，落在输液管上，顺着管子往上看，看到挂瓶。
再往旁边一转，看到连弈。
表情的意思是：这是怎么个情况。
连弈把手机揣回去，把扶着床头的手收回来，语气如常：“醒了？”
曲琪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张嘴之前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嗓子里像是糊了一层浆糊，干涩得厉害，她要是现在开口，出来的声音估计不是人声，是鸭子声。
她可不能用一把公鸭嗓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说第一句话。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用眼神说话。
她眼巴巴地看着连弈旁边桌上放着的那杯水，一眨不眨，真诚而无声。
连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看回来。
他皱了皱眉，语气无奈：“你直接说不行吗”
曲琪就那么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的倔强。
“好好，我喂你。”
他拿起杯子，把她扶着坐起来，靠着床头，然后把杯子凑到她嘴边。
曲琪小口喝了两口，嗓子那边总算是活泛了一点。
她清了清嗓子，发出一个音，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嗓子，不是公鸭嗓，是沙一点的人声，可以接受。
“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连弈把杯子放回去：“梦游过来的。”
曲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