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心里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那是人家的事，和她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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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思宁和钱振中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饭馆里坐了下来。
店面不大，装修也普通，但胜在干净。这个点人不多，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钱振中把菜单推过去：“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
钱思宁接过菜单，低头翻着，没说话。钱振中点了道红烧鱼又点了几个小菜，他记得钱思宁小时候爱吃红烧鱼。
桌上陷入了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比赛怎么样？”
“拿了第一。”钱思宁说。
钱振中点点头：“嗯。”
钱思宁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但钱振中没有再开口，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
菜很快上来了，两个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吃到一半，钱振中又开口了：“你那个比赛……是学校办的？”
“学院办的。有业内评委。”
钱振中点点头，然后问：“你见过那些人吗？有没有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加了微信。但人家是大忙人，不一定有时间回。”
钱振中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毕业以后怎么办？”
来了。
钱思宁在心里叹了口气。
“找工作。或者自己接单。”
“找工作？”钱振中的眉头皱起来，“你学的这个专业，能找到什么工作？给人打工设计衣服？一个月能赚多少？你想过没有？”
钱思宁没说话。
钱振中继续说：“这一行的顶端是什么样的？你接触过吗？你知道那些真正有名气的设计师是怎么起来的吗？他们背后有资源，有人脉，有人捧。你呢？你有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
“所以呢？”她问。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听你的，转行？学点实用的？毕业以后找个稳定的工作，嫁人，过日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学这个？有几个能出头的？”
“那你当年创业的时候呢？”钱思宁问。
钱振中愣住了。
“你当年创业的时候，有人告诉你结果吗？有人跟你说‘你不行，别干了’吗？”
钱振中的脸色变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那会儿……那会儿是年轻不懂事。”他别开视线，“后来不是失败了吗？你妈也和我离婚了。”
桌上又陷入了沉默。
她明明想好好和他说话的。
她明明知道他是为自己好。
但说出来的话，永远是这个样子。
像两个人在两条不同的轨道上，各自说着各自的话，谁也接不住谁。
“行了，吃饭。”钱振中拿起筷子，“不说这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