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明明在笑，但眼睛里没什么光的样子。
旮旯给木的雷达瞬间启动了。
不对劲。
这个女人不对劲。
她可是女主角，怎么能露出这种表情？这不是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吗？
曲琪开口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钱思宁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什么。”
曲琪狐疑的盯着她看，对方没躲她的视线，但那个笑容还是那副样子，温柔但疏离，像隔着一层玻璃。
“真没什么。”她重复了一遍，然后转移话题，“走吧，吃饭去。你想吃什么？”
曲琪张了张嘴，想再问两句，但人家都说了没什么，她总不能逼着人家说吧？
算了算了，人家的事关她什么事？她们可是宿敌。宿敌懂吗？就是那种注定要你死我活的关系。
她瞎操什么心。
“随便。我知道有家店不错，走吧。”
两人并肩往外走，说说笑笑。
钱思宁的笑容恢复了正常，曲琪也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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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人来人往，曲琪正在跟钱思宁说那家店的招牌菜有多好吃，说得自己都快流口水了，钱思宁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曲琪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回头一看，就看到钱思宁站在那儿，盯着校门口的方向，表情有点微妙。
“怎么了？”曲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校门口停着一辆修理厂的工具车，很旧，侧面喷着“振中修理”四个大字，油漆有点掉皮。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工装，裤子是普通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沾了灰的运动鞋，耳朵背后夹着一支圆珠笔。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街上随处可见的中年大叔，没什么特别的。
他站在那儿目光落在钱思宁身上。曲琪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看钱思宁，有点懵：“谁啊？”
钱思宁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我爸。”
曲琪：“……”
哈？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像刚从修理厂下班的中年大叔，是钱思宁的父亲？
钱振中已经朝她们走过来了。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急，但快到跟前的时候又放慢了脚步，像是在掩饰什么。目光在曲琪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在钱思宁脸上。
他开口，声音有点干巴巴的：“正好路过。那边有个客户，就在附近。想着你在学校，就过来看看。”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互相看了看，没有父慈子孝，也没有相对无言泪千行，气氛就是……正常的，甚至有点干。
钱振中又补了一句：“吃了吗？一起吃个饭。”
曲琪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灯泡。钱思宁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她，眼神带着歉意：“那个……”
“没事没事。你们聚你们的，我先撤了。下次再请我吃饭就行。”
她点点头，嘴角弯了弯：“好。下次一定。”
曲琪冲她摆了摆手，又朝钱振中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之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钱思宁站在那儿，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钱振中站在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谁也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