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破碎。
密室里,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干瘦身影,正盘膝坐在一堆骸骨之上。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尸斑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你……你是谁?竟敢毁我血煞宗基业!”
“我是送你去见阎王的人。”林墨冷冷地说道,手中的枪尖,直指对方的眉心。
“嘿嘿嘿……黄口小儿,口气倒是不小!”那分坛主怪笑一声,突然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毒雾。
林墨早有防备,屏住呼吸,身形一闪,避开毒雾。手中的长枪却如毒蛇出洞,瞬间刺入了那分坛主的丹田!
“啊——!”
分坛主发出一声惨叫,但他并没有死,反而疯狂地大笑起来:“傻小子!我修炼的乃是‘血煞化尸功’,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的身体,竟然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皮肤变成了暗红色,显然是要自爆!
林墨心中一惊,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那分坛主膨胀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他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漆黑的、闪烁着幽光的……钉子。
一枚钉子上,缠绕着几缕发丝。
那分坛主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然后,他的身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瘪了下去,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林墨惊骇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四周。
“谁?!”
无人应答。
只有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偶,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木偶雕刻得栩栩如生,正是眼前这个分坛主的模样。
在木偶的心口,插着一根银针,而在那银针之上,还缠绕着几根发丝。
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手法……这气息……
苏媚?!
不,不可能。
苏媚现在应该还在青阳城的某个角落,像条癞皮狗一样苟延残喘。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还有能力,瞬间秒杀一个筑基初期的血煞宗长老?
那这木偶,是谁留下的?
就在林墨疑惑不解之时,那个木偶,突然动了。
它转过头,那双木刻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死死地盯着林墨。
然后,它那张雕刻的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个尖细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师弟……别来无恙啊……”
林墨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这声音……不是苏媚。
是……师父!
那个早就应该死了的、名义上的师父!
“师……师父?!”林墨的声音,有些颤抖。
“嘿嘿……没想到吧?你师父还没死呢。”那木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不仅如此,你那如花似玉的师娘,也是我的人。你玩了她这么久,感觉如何啊?”
林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都串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