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军中的饭菜还凑合。
硬邦邦的全麦饼子泡在红烧肉汤里,还有一碗只有几个蛋花的鸡蛋汤,味道适中不难喝。
谢晏估计出关后没这个待遇,所以不太想吃大肥肉仍然劝自己吃的干干净净。
饭后便有人送来洗脸水,顺便把他的碗筷拿走。
谢晏昨晚没睡好,因为瞒着霍去病和赵破奴,心里不踏实。
此刻在不断有人走动的军中,也没影响谢晏休息。
洗脚水倒掉,他躺在赵破奴榻上,不过一炷香就进入梦乡。
三更时分,整个军营渐渐归于宁静,赵破奴劝霍去病,“休息吧。”
霍去病点点头随他出去。
赵破奴奇怪,跟着他做什么。
霍去病低声说:“你先进去。”
两人打小一起长大,赵破奴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不禁压低嗓子:“可行吗?”
“舅舅说他睡着后雷打不动,连梦都不做。就因为睡得香身体好,两三年才生一次病,他却从未想过随舅舅征战草原,舅舅还曾为他感到可惜。”
霍去病说到此气得哼一声,“现在该后悔以前多嘴多舌劝他上进。”
“大将军怎么这么清楚?”赵破奴顺嘴问。
霍去病:“我们也该知道。夏天在外面睡。只是咱们比他睡的沉。以前舅舅的床就挨着他的,我不是跟他睡,就是跟舅舅睡。”
赵破奴明白了,是他来之前的事。
“那你轻点。这里不是犬台宫,先生要是睡前提醒自己警醒,有可能脚步声也能把他惊醒。”
霍去病点点头,蹑手蹑脚进去。
赵破奴把油灯放地上,给霍去病打个手势。
霍去病微微颔首,二人轻轻靠近谢晏,险些被地上的大包绊倒。
两人慌忙拽住对方,心脏怦怦跳。
缓了片刻,赵破奴低声问:“包怎么办?”
“我看看里面有什么。要是我们用得着的,回头几个人分分。”
霍去病说着话就打开包裹,掉出来两包药草,赵破奴慌忙一手接一包,恐怕落地后惊醒谢晏。
一包纸上写着止血药,一包是补血药。
霍去病把药材一一放到地上,赵破奴轻轻蹲下去,低声说:“先生说他装了半包药材,竟然是真的。这个是什么?”
霍去病从外面小包里头拿出一把针和一根人参,“他带人参做什么?流血的时候用人参只会叫血流的更快。”
赵破奴:“累到无力含一片吧?可能给自己准备的。看看里面有什么。”
霍去病拿出一个纸包,硬邦邦的,看到纸上的字:“麦芽糖?”
又从里面翻出一个火球。
赵破奴吓一跳,只因引线离油灯不足一巴掌。
霍去病也吓出一身冷汗。
再底下是纱布,仍然是用纸包着,可能担心被火球蹭脏。
霍去病又掏出一个纸包,上面写着止血粉,另一包上面写着“盐”。
赵破奴不信他是为烤肉准备的:“盐可以做什么?”
“盐水吧。我记得晏兄提过一次,说什么时候补盐水更好。是不是说拉肚子的时候?”
霍去病恨自己没有认真听。
赵破奴:“怎么还有剪、刀和钳子?”
霍去病:“一看就是为了救人。剪刀剪开血衣,才好止血缝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