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小不懂,潜意识认为公孙家的人疼他宠他。
后来搬出去,离得远看得清才意识到这一点。
霍光对此无法反驳,但有一点他很好奇:“你爹娘花钱是不是都要找你?”
公孙敬声摇头,说每月给他俩留一笔,足够他娘置办金首饰,他爹跟同僚去章台街吃酒。他娘要是把钱借给他姑,他爹用吃酒的钱干别的,他不会再给他俩钱。除非他俩把锁砸了。
霍光:“要是钱花没了,他们吃什么?”
公孙敬声:“饭菜钱由厨子收着啊。”
霍光惊呆了。
以前他爹管他也不过如此。
昭平服气:“要是我敢对我爹这样,我爹——”停顿一下,后知后觉,“我爹也不敢动我吧?”
扫一眼霍光、金日磾和公孙敬声三人。
三人同时点头。
隆虑侯是馆陶大长公主的儿子,昭平也是公主的儿子,隆虑侯的舅舅不在了,昭平的皇帝舅舅还在。
公孙敬声忍不住说:“我觉得在花钱方面,我爹和你爹差不多。虽然我爹不在外面乱玩,但他耳根子软,我叔我姑说几句好听的,他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他们借多少他给多少。”
霍光:“只借不还?”
公孙敬声点点头,看向昭平:“你爹不乱借,但他会把钱给外人。”
霍光:“我听说过陈家的事,以前董君跟着他祖母——”
“那不一样。”公孙敬声小声说,“听谢先生说,董君对他祖母很是用心,就像花重金请个暖床的,伺候她沐浴更衣——”
昭平听不下去:“我还在!”
公孙敬声:“要不他祖母怎会要求同姓董的葬一块。”
昭平不禁问:“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霍光也知道。
霍光:“前些日子。好像上元节过后没几天。你不在。大长公主送来一箱宝物,说给卫长公主道喜,顺便同陛下提起此事。”
霍光:“可见谢先生说的是真的。同你爹认识的男人女人不一样。”
昭平摇头:“你别乱说。我爹只和女子——”
冷不丁想起他爹今年才敢拐杖走路。
皇帝舅舅一向不爱管闲事,对他爹却那么狠,他爹不会真强睡了谁的哥哥谁的妹夫,且有御史告到御前了吧。
公孙敬声:“怎么不说了?”
“不想说不行?”昭平瞪他一眼就进院。
霍光提醒他大兄在室内。
昭平转身去隔壁。
谢晏奇怪:“你怎么来了?”
公孙贺:“肯定是敬声又欺负他。你别生气,回头我收拾他。”
昭平心说,他收拾你还差不多!
“他没欺负我。我来看看还要多久。”昭平半真半假地说。
谢晏以为公孙敬声叫他过来问问,“去官府把房契换了就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们待会儿也走。”
昭平出去就对霍光说,谢晏叫他们回去。
霍光想说什么,看到谢晏和房主出来,便信以为真:“敬声,你走不走?”
公孙贺在此地租的房子不大,无法踢球跑马,公孙敬声立刻说:“走!去表兄家踢球。再叫厨子给咱们做点好吃的。”
金日磾不由得舔舔嘴角。
别看他原先是休屠王的儿子,实则十四岁以前吃过的美食只有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