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的儿子忍不住开口:“他又不用想着怎么打,也不用管几万人的吃睡,只要他吃得下睡得着,能瘦到哪儿去?”
妇人恍然大悟。
谢晏挺意外,这小子蛮善解人意啊。
“如今朝廷缺骑术精湛的兵。”谢晏扫一眼其他乡民,“有信心能被选中,都可以报名参军。报名无需别的费用。要是有人趁机暗示可以把你们调到长平侯帐下,切莫信他。下次何时出兵,长平侯和陛下自己都不知道。”
看热闹的乡民不敢信:“陛下不知道?”
谢晏点头:“打匈奴不止要有人,还要有兵器、军马和钱,也就是粮草。近一年打两次。要不是这次卫将军弄回来那么多东西,未来五年朝廷都无力再打。要是逼你们掏钱,尽管去廷尉府告他。廷尉府的张汤我见过,虽然名声很凶,但他做事还算公允,且不贪财。”
乡民们连声道谢。
谢晏挨家挨户走一遍,给里长留下二十份草药,便骑马回去。
抵达犬台宫,太阳还未落山。
卫青把床搬出来,在果树下休息。
谢晏把马拴在草多的树下,走到麻绳床边坐下。
卫青翻身起来:“李三说你一会就回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谢晏:“还不是长平侯威名赫赫。”
卫青诧异,竟和我有关。
谢晏:“可能因为五味楼,很多人知道咱俩很熟。乡民见着我就送我鸡蛋,请我把她儿子安排到你帐下。”
卫青看看自己,如今他只身一人,哪来的帐啊。
谢晏:“我告诉他们,下次出兵指不定什么时候,陛下指不定令谁为将。即便我把他带过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上战场。他们决定再同家人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