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安猛地抬头,对上陈准在昏暗光线里异常明亮的眼睛,像躁郁的兽。
好可怕。
他要逃。必须要逃。
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可看着陈准强忍痛苦的样子,那股倔强却先一步冲上来。强撑摇头,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
“我不走。”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两人交错沉重的呼吸声。墙上的时钟指针,无声地滑向深夜十一点。
陈准的气息骤然变得无比混乱,那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他猛地看过来,眼神里的暴戾再也压制不住。
“夏桑安,我让你出去!听见没有!”
“我说了我不走!”夏桑安被他眼神里的决绝刺伤,又急又怕。没有抑制剂了,他想起那盒糖,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手臂撑着发软的身子就要过去。
“哥……糖…你再吃一颗……”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滚烫的温度和巨大的力道猛地笼罩下来——陈准一把将他按倒在了床上。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夏桑安被困在陈准身下,上方是那双猩红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眼睛,和那彻底失控、铺天盖地将他紧紧缠绕的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随心所欲小剧场: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老虎还在抽烟的时候。
有一只名叫33的小鸟。
有一天风把鸟窝吹掉了。
掉进了河里。
河神陈准问小鸟。
“你掉的是是这个金丝窝还是银丝窝?”
小鸟摸了摸自己翘起来的小羽毛。
“我的窝是草做的呀,所以应该是草丝窝!”
第21章
世界只剩下触感和气味。牙根窜起一阵阵酸痒, 蛮横地催促着他,咬下去。
夏桑安的后颈就暴露在眼前,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空气里那股原本被厚重积雪压着的杏花香, 彻底被热浪掀翻, 不管不顾地蒸腾起来, 冷意褪去。
紧接着,酸甜的杏果味漫上来。可它没沾着清冽的雪水,熟透的果子被彻底揉烂, 甜腻的汁液迸溅开来,粘稠地裹住他的呼吸。
陈准垂下头,看着夏桑安在他身下止不住地发着抖,皮肤烫得吓人,呼吸又浅又急, 涣散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不断溢出泪水,打湿了额发。
这不对。
这不是寻常的分化,那信息素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好像要把这个omega从内里彻底烧穿,撕坏。
陈准的理智只被唤醒一瞬,下一秒一个更蛮横更阴暗的念头轰然冲上了头顶。
标记他。
让他身上彻底染上自己的味道。
标记他。让他不再去想循屿, 让周域、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我的。
混乱的思绪催动着他俯下身, 尖锐的犬齿已经抵住了腺体。
就在刺破的前一瞬——
怀里的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陈准的身体猛地一僵, 视野骤然清晰。他终于看清夏桑安不正常的脸色,看清他死死攥紧床单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