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弟已经帮我搞了龙椅的四分之一了……”洛茜挽着我的胳膊,替我掸走西装肩膀上灰,踮起脚亲了我脸颊一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虽然这不是我和胡媚男的副业,但荣洛茜是我女朋友,也是胡媚男好兄弟的女朋友,于公于私,我们都该揪出那想要谋害洛茜的罪魁祸首。
我很焦急,这甚至占用了我们执行“正牌任务”的时间和精力。
我的私人办公室,我俩整理起白板上的情报线索,胡媚男也是情报专业出身,交流起来高效省事。
“这个人心底善良,即便别人没办成事,他也愿意冒着暴露的风险给钱善后。”胡媚男指着白板上“Mrs 问号”。
“荣远峰排除掉他,还有他的胞弟,一个妈教出来的,我不大信会有两套人格底色。”
“他们家那几位接受的访谈我都看过,的确如此,二房那两位性格更乖张,动物性更强,所以也可以排除。”
“剩下只有……”我和胡媚男把目光投向线索树的第四列——四房。
一个对母子乱伦,儿子不把亲妈当马儿骑,母亲把儿子当丈夫张开腿溺爱,他们能心善吗?
胡媚男摇头,“你别看别人私生活不检点,那其他方面是没毛病的,那小子在学校口碑不错,你注意看没有,那天他从树上跳下来,鞋子都是大路货。”
我也听闻,四房太太顾清吃斋念佛,虽然富人投身慈善动机可疑,但她却是实实在在地修了捐助了不少福利院。
“你说他们善良吧,但还是买凶杀人,把刀朝向自己的家人,最离谱的还是那娘儿俩,那个……我的天,小伙子……”胡媚男点评。
忽然我余光瞥见了洛茜正靠着门框,于是赶忙踢了胡媚男椅子一脚。
“你们说哲昂啊,怎么了?”荣洛茜双手环胸问。
“没怎么。”胡媚男拿起笔在代表四房的格子上敲打,“你应该知道,要你命的人就在其中吧?”
荣洛茜点头,她踩着高跟鞋来到白板前,“但是哲昂和他妈妈有一丁点理性的话,现目前是没有理由对我不利的,我不管找杀手的人是不是他们,至少现在他们不会。”
我和胡媚男面面相觑。
荣洛茜见我俩没领会,她在白板前把那四个代表荣家四房的磁贴重新排布,“以前是,我控制的股权第二,没了我,这样子才是平衡,大哥们一家坐高位,哲昂妈妈和二房联手制衡我的同时,还能对抗我那蠢大哥荣远峰。”
“现在是,他们联手也不足我在董事会有话语权,他们自作聪明从家族性信托里提出的股权到了我的资产公司,记得吧?”
我点点头,前些天荣洛茜高兴的整个人都变成了小女生。
“所以,他们继续维持合作对谁都不利,大家都是绝对理性人,秉持现实主义外交的话,这个系统最后会这样……现实中,我们家也一直这样。”
荣洛茜挪动磁贴,把象征大房和二房的“1”“2”并在一起,把象征她和荣哲昂妈妈的“3”“4”放在了另一边,针锋相对。
我心里咯噔一声,荣洛茜面无表情,把自己的命都当作筹码了,她很理性,理性的甚至到了冰冷的地步。
“所以,中翰。”荣洛茜把柔荑放在我的肩上,“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也相信你的判断,但这事对我很重要,咱们暂时不要追查下去了,等一切尘埃落定,回过头也来得及。”
我心底松了口气,既腾出了时间调查CIA的渗透,荣洛茜在形式上也没了生命安危,但总觉哪里不对劲,大概是我对荣洛茜认识还不够深入,她算计起来的模样让我感觉有点陌生。
好在这刀刃对外,她对我全盘托出自己的所有想法,能让她这么信任,我也荣幸。
明面上的任务结束,胡媚男松懈下了架子,和洛茜在一旁闲聊起咖啡。
“但是,你大哥荣远峰一家和荣承干一家还是要提防,万一他们照猫画虎,又搞一次呢?我们俩还是得负责你的安全。”
“你说这不应该的吗?扫兴。”胡媚男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
胡媚男虽然是个蕾丝边,但本质也是女人,八婆嘴碎起来也只聊小布尔乔亚女人那三件套,咖啡,衣服,电视剧。
我听得没趣,正在想遁走的借口,忽然手机便收到一封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