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家伙,多半就是国土安全局的。
“待会把孩子送走,马科长,下一场怎么安排?”我试探着问。
我本以为这老家伙又打哈哈糊弄,没想到他也摊了牌。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什么马科长,叫我老马,咱们的头是法尔克恩小姐,你说这年纪轻轻,都不算年纪轻轻了,还是个小姑娘就当组长了。待会啊,还要看她安排。”
我听着老马的话如同被打乱一闷棍,法尔克恩,这姓氏带着德意志色彩,毫无疑问属于凯瑟琳,她还真是组长?那我是啥?
深吸一口气,我感觉自己被那小洋妞戏耍了,闹了半天我还要居于她之下。
扶走一名又一名想要趁着扑我身上的小女生,忽然凯瑟琳咋咋呼呼跑了过来,她见我搀扶着一个女同学,急得滑稽地原地踏步。
“赶紧去集合点,别耽误老师照顾其他同学,你脚又没崴,装什么呢?”凯瑟琳扯开女孩,抓着我的手臂,拖着我进来林子深处。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法尔克恩组长?”
“哎呀,生气啦,回头我给妈说,给你也整个组长,不,我这组长给你当。”凯瑟琳眯眼,露出一副哄小孩的表情宠溺的撩拨我。
“有什么急事?”
“不是什么急事啦,那家伙出现了,我们得马上出发,监视组的同时在用无人机,但地面必须有人去。”
我点头,正准备动身,远处林子传来悉悉簌簌的声响,我和凯瑟琳交换眼神互相闭嘴。
不一会,一名短发小女生跌跌撞撞地从灌木丛里跑了过来,她脸上被树枝划出来小伤口,衣服上沾着泥垢,很是狼狈。
“小允哥哥……小允哥哥……”
我被这称呼叫得一楞,突然回想起这女孩的名字,她叫陈诗韵,是小允闺蜜团里的一员,来过我们家做客,是个文文静静规规矩矩的小女生。
“是诗韵啊,怎么了,慢点。”我暗叫不妙,心也跟着悬起。
“小允……”陈诗韵上气不接下气,我也跟着头皮发麻。
“怎么了?”我上前扶住小姑娘。
“小允完成赛程就说要一个人去远足,说要去玉衡峰,还把信标扔了,我又拦不住,怕也追不上她……”
“比赛完了,有人把手机还给你们吧?”我赶忙问,在我的调教下小允并不是瞎胡闹的调皮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老师给我们了。”陈诗韵用力点头。
“她现在人还在终点?”
“是的,在歇息,她说了吃了自热火锅就出发。”
我赶忙掏出手机,拨给小允。
“喂,哥。”
“你是不是要上天了?”
“你又凶人家。”小允捏住鼻息撒娇。
“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原路返回。”我呼出一口浊气,心里并不气愤,而是担心。
“不,我要去抓坏人,抓间谍。”
“你疯了?”我捂住手机,让陈诗韵去格致中学老师和征兵局同事搭建的接应处,然后转头拉住凯瑟琳问,“那监视对象在什么方向?”
凯瑟琳坐在树根上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摆弄着美甲,“在西边,那个什么慈云寺那头,那儿有一座废弃的国防设施,以前好像是啥研究所来着,不是啥敏感地,都搬空几十年了。”
慈云寺和玉衡峰,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完完全全是两个方向。
我刚拿起手机,小允就在电话那头得意洋洋。
“你看吧,他们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别人兵分两路,还抓瞎抹黑。”
“你别瞎胡闹啊,赶紧回来,你忘了前两天被吓得哭鼻子了?”
“就不,我在定向越野的终点的原地等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不来我就走了。”
我回头瞥了一眼凯瑟琳,她拿着接收同学身上信标信号的GPS,突然蹙眉撒气,“怎么回事,没收到那信标的信号,靠。”
“什么没收到信号?有同学找不到了?”我没工夫搭理,准备叮嘱两句就走,待会抓到小允,一定要把她按在地上打屁股。
“没……没啥……不是,你放心,是我丢的一个信标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