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位归一门弟子随着陈金的号令,对着萧晴身后的牌位恭恭敬敬行了三礼,萧晴面色庄重,在一片灰色之中,一袭红衣的她成了那抹最亮眼的存在。
“众弟子听令,恭听宗主训诫!”陈金向后一步,回到了方阵的前方,对着萧晴,他和身后的弟子们一样跪下身去。
“归一之门,既是向内求‘一’,亦是向外行‘和’。对内,我等需心念归一,摒除杂念,精诚团结;对外,我等需求同存异,以正道立于天地,以仁德结交四方。此乃我归一门能绵延至今,历风雨而不倒的根本。但……”萧晴面色一转,肃杀之气顿时由内而外散发开来。
“近日山风甚急,恐有乌云蔽日之象,回首往昔,我宗门曾历三灾九难,道统几近倾覆。然,每逢存亡之际,总有门人弟子,慨然赴死,以血肉之躯,护山门不坠!”
每一位归一门的弟子,都在萧晴这番大义凛然的宣讲中生出了一股豪气,看向萧晴的目光中无不多了几分敬畏和坚定。
“本座还有最后一言。”萧晴顿了顿,看向了太极广场的方向,高声道:“归一之底蕴,深埋于祖辈荣光之下,静待惊雷起,便可破土生!!”
萧晴特意用灵气加重了声音,让这斩钉截铁的一句话随着秋风在这山间飘荡,这番话几乎是向所有弟子和金乌堂坦明了太极剑阵的存在,而至于这传说中的剑阵究竟有多大威力,就看金乌堂敢不敢用鲜血的代价来向世人阐释了。
“静待惊雷起,便可破土生!!”归一门弟子在听到萧晴亲口承认了太极剑阵的存在之后顿时热血沸腾,眼神炽热得看着萧晴齐声喊道。
萧晴轻轻挥了挥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她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通往祖祠的路,而后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淡淡道:“望诸君,观礼静心,共缅先贤,请!”
一位位弟子排着队进入祠堂,萧晴立在一侧,望着萧天的牌位,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陈金和王安志两位长老也一一参拜完毕,萧晴这才接过了三炷香,而后跪在了灵牌前,恭恭敬敬得磕了三个头。
与此同时,就在萧晴刚刚所处的桂花林的尽头,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出现。
宋弘道手持一坛浊酒,来到了一处坟墓前,这便是萧天的尸骨所在之地。
将这坛浊酒挥洒在墓前,宋弘道这才缓缓低下身子,毫无高人风范地半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扶着墓碑,他摩挲着碑上的萧天二字,眼中一片唏嘘。
“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你和秦正会那么得义无反顾……天下苍生,不过蝇营狗苟,你们拼尽全力救下的那些人,现在正对你的女儿和你的宗门虎视眈眈,如果你能看到这天的话,当时你还会上山吗?”
“其实我本可以袖手旁观的,或者可以推波助澜,萧晴总是能留一条命的,毕竟那位金九也是个好色之徒,但我还是出手了,因为我想了想,如果萧晴注定要沦落的话,那么这件事最好是由我来做。既然做了坏事,那就做到底嘛。”
“你的那式离人,我帮你悟出来了,合适的时候,我会传给萧晴的。可惜我还没能参破六观,只能让你那位姑爷吃点苦头了。”
宋弘道像是一个思念故友的老人,蹲在萧天的墓前喃喃自语,或许只有在这里,他的脸上才会流露出些许落寞。
“我不配做一个大哥,咱们三个人中数我最为愚钝,剑道一脉,你们三十年走过的路,我却用了七十年,悟出离人,算是我胜了你,等我参破了六观,便对这世间便再无残念了。”
“我害了你们,却一生活在你们的阴影之下,这便是对我的惩罚了吧,没有你和秦正,这世间真是无聊,好在我最近多了些消磨时间的事情。”宋弘道说着,想到昨夜萧晴在他胯下婉转迎合的模样便一脸回味。
“我一向不讨女人欢心,说实话无论是南宫慕云还是叶辞玉,我都是喜欢的,但她们一个选了秦正,一个选了你,也许我对你们最初的嫉妒便是因此而起,她们可都是天姿榜上的美人儿啊。不过我得感谢她们早早为你们留下了血脉,否则我都不敢想象该如何参破那式六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