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为热情地招呼着秦洛入座,道:“你和你父亲真像,方才见你佩着枯枝走来,老朽一时间恍了神,还以为……”
秦洛心里挂念着南宫慕云,自然也没那么多时间和他拉家常,坐下之后便开口问道:“莫前辈,我此番前来,是……”
他还没说完,莫为便笑着挥了挥手道:“贤侄是想打听令堂因何不辞而别?”
“对,莫前辈知道?”秦洛激动之余,心中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暗道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老朽当然知道……”莫为嘿嘿一笑,道:“当时你在闭关,她便在天香坊留了消息,所以你还真不是贸然叨扰,老朽可是等你好几天了。”
“那我娘她去了哪?”秦洛忙问。
“她啊……是去见一位故人。”莫为缓缓道。
“故人?”
“对,你不认识。”
“我不认识?”秦洛心中一惊,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娘亲在这世上还有哪个他不认识的故人。
“南宫仙子当年在下界是一位风云人物,当然会有很多故人。”莫为似乎看出了秦洛的疑惑,他伸手指了指鼻尖道:“比如我。”
秦洛仍是不解,奈何莫为是一个长辈,他不敢发作,只能耐着性子道:“莫前辈……”
莫为又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笑道:“依南宫仙子所言,一个月之后,她自会来此与你相见。”
这倒是像南宫慕云的作风,秦洛很早就知道她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一些事情,作为儿子,他能做的只有依照娘亲的安排。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没能想明白的是,如果莫为没有说谎,那么娘亲去见的那位故人究竟是谁?
在离开之前,她明明可以留下一些线索或是信件,但她却什么都没有做,要么她是匆匆离开,要么便就是她故意引秦洛来此了。
“不嫌弃的话,贤侄这几天就先住下罢,也好让老朽尽一尽地主之谊。”莫为道。
秦洛本想拒绝,但奈何一路花销下来他早已囊中羞涩,只好点头道:“那就打扰前辈了!”
莫为哈哈大笑,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对南宫慕云的事情便绝口不提,秦洛也不好发问,只好听他念叨起一些旧事。
看莫为这般姿态,秦洛已经能确定娘亲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一时间放下心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到父母的江湖往事,一时间竟听得津津有味。
“我与你父亲相识那年,他和你应是差不多大,但他出身草野,性子自然是放浪不羁,初出茅庐就砸了我天香坊的场子,照理说我定要让他吃些苦头,但一见面我就发现他眼中有灵气,胸中藏剑意,或是动了惜才的念头,我并没有为难他,反而请他吃了顿酒。”莫为说着,眼中仍满是赞许,好似回到了当年。
“娘亲提起过这事,说父亲欠了你好些酒。”秦洛对父亲的事迹一脸向往,透过莫为这短短几句只言片语,他便能感觉到父亲当年的意气风发。
“呵,早就还清了,现在是我欠他了。”莫为笑道。
直到傍晚,莫为便一直和秦洛在亭中聊些往日旧事,看得出有些话他似乎无人诉说,一碰见故人之后,难免话就多了些,秦洛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不知不觉便听得入迷,眨眼就日落西山,莫为甚至还意犹未尽,吩咐人设下宴席,叫来了天香坊几位头牌陪酒。
秦洛推辞不过,只好依言入座,天香坊这些女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莫为如此隆重地为一位少年接风洗尘,这让她们看向秦洛的眼神多了些火热。
好不容易才吃完了宴,秦洛终于脱身,回到了莫为为他安排的住处。
这老头儿知道他有婚约在身,所以并没有安排天香坊内的庸脂俗粉前来打扰,秦洛洗漱过后长舒一口气,遥看窗外残月,不由得想起多年未见的未婚妻——萧晴。
千里之外,萧晴于地宫内猛地睁开双眼,喝道:“谁?!”
一道人影自暗中缓缓出现,在看清了来人之后,萧晴顿时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剑阵竟保存得如此完整。”宋弘道看着剑碑上隐隐流动的剑气,眼神颇为艳羡。
萧晴立刻起身,来到了宋弘道身前,躬身行了一礼:“宋伯伯,您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