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承想他这边才放下手,就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也不是多重的力道,只是鹿欢鱼此刻伤势未愈,浑身又痛又麻又痒难免有些虚,以至于身形不稳,踉跄两步,好悬没有摔回去。
他皱了下眉,转过身去,恰与人四目相对。
来人是个颇为秀气的少年人,尚维持着推人的动作,见人差点被自己推倒也不觉心虚,只神情奇怪,满目疑惑,责问道:“赵田生,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怎么弄成这样?”
鹿欢鱼却是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是在叫我啊!
是了,原来的赵田生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现在和将来的赵田生都是他了。
但那也只是现在和将来的赵田生,至于原来的赵田生为什么独自跑来此地,还被人打个半死,鹿欢鱼是一概不知……总不能是报复他杀价太狠,故意碰瓷结仇来坑他吧?
他不过是将三百个遗愿砍成三个而已啊!!
这厢鹿欢鱼心中喊冤,那厢秀气少年已经抛出第二个问题:“还有,我刚刚都叫你半天了,怎的不应?”
——怎么说,刚换名字,还不习惯,烦请见谅?
一个问题答不上来,一个问题不可能答,鹿欢鱼适时捂住额头,倒抽两口凉气,沙哑开口:“赵田生……赵田生……好熟悉,这是我的名字?”
“你……”秀气少年眉头紧锁,一脸厌烦地道,“行了赵田生,别装了,三皇子召你见他,你倒是有些欲拒还迎的本事,勾得殿下三天两头想起你。”
然而他这话说完后,面前人却没有流露出他所料想的神色,反倒将另一只手一道按到脑袋上去了,捶着头抽着气道:“你是谁?为什么……嘶……三皇子又是谁?想不起来……好痛……”
何止是想不起来,他压根就没有过去赵田生的记忆!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不过这人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