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她。
她正抬起眼,嘴唇泛着水光,嘴角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双眼睛里有得意,有挑衅,还有——
还有某种让他发狂的东西。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过碎石才挤出来的:【……你故意的。】
不是问句。
是陈述。
是控诉。
是某种他自己也分不清的、介于咬牙切齿和甘之如饴之间的东西。
而夜璃只是微微歪头,重新低下头去。
这一次,她张开嘴,比刚才更深——
那根弦,断了。
他的手指猛然插进她的发间,不是试探,不是悬浮,而是实实在在地往自己的方向按了下去。
苍冥感觉到她的头发从指缝间滑过,柔软的、冰凉的,和她嘴里的温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低吼,从胸腔最深处翻涌上来的,压了太久终于溃堤的那种。
【别动。】
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
但他不是在对她说——他是在对自己说。
对那个忍耐了太久、克制了太久、假装了太久的自己说。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手指收紧,将她的头按向自己。
不是粗暴的,却是不容拒绝的。
他感觉到她在那一瞬间的惊讶——轻微的僵硬,短暂的停顿——但随即,她放松了,顺着他的力道,任由他掌控节奏。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不是那种还能压抑的乱,而是溃堤的、崩坏的、无可挽回的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溺水边缘挣扎,每一次吐气都伴随着压不住的喘息。
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脑,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头骨,感受着她每一次移动带来的震颤。
【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因为夜璃在嘴里试着用舌尖逗弄着他的前端。
该死。
他的头重重的往后仰,脖颈的青筋浮起来,汗水沿着下颌滴落。
桌上的药单在他另一只手里被揉得不成形状,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他的腹部不断收缩,大腿的肌肉绷得发颤,就像是快达到顶点。
【够了——】
他试图拉她起来。
但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它们背叛了他,反而扣得更紧,将她压得更深。
他的身体在做和他大脑完全相反的事——大脑在喊停,身体在喊更多。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切开的:【你……再这样……我——】
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