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身下的榻垫,指节泛白。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声音低得发紧。
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带着警告、带着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夜璃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嗯?】
她应得很轻,像在回应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扫过,却让苍冥整个人从脊椎麻到头顶。
苍冥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却没有真的把她甩开。
他的手在发抖。
指尖扣着她的腕骨,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又想推开,又舍不得放。
【够了。】他声音低哑。
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夜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最后连眉眼都弯了起来。
【真小气…】她轻轻抽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的指尖离开的瞬间,他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那我换检查其他地方。】
苍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她的目光往下移——
停在他腰带的位置。
他的原本舒缓的脸色瞬间变了。
十分钟后。
苍冥坐在榻上,耳朵通红,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
那张向来冷淡的脸此刻满是隐忍后的痕迹——眉头微蹙,眼角泛着薄红,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
衣襟微乱。
领口被扯开了几分,露出锁骨和一片泛红的胸膛。
腰带也歪了,半松不松地挂在腰侧。
连带着整个人都乱了。
他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视线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像在放空,又像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夜璃站在一旁,慢悠悠地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他的下半身。
视线在某处顿了短短一瞬,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快得仿佛只是风吹过时无意的掠过。
苍冥顺着夜璃方才的视线方向看去,没说半句话,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方才还没完全褪尽的红晕,从耳根一路窜到颈侧,烧得他又羞又恼,活像被人扒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众。
【你刚才说很快的。】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像是刚从一场浑浑噩噩的梦境里挣扎出来,尾音都还打着颤。
【是啊,短短十分钟呢。】夜璃歪着脑袋笑得灿烂,【这还不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