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华鼎哦了一下,似乎是想验证他的话就问道:“你认识贾贵军不?”
“贾贵军?认识,怎么不认识,他和我都是柴油机厂的车间主任。只是我比他早二年出来,听说他……,对了,他不是在你们邮电局当电杆厂的厂长吗?”对方有点激动地说道。
“你有什么要求?”薛华鼎有心想帮他们这些可怜的人一把。
对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们建大楼的资质不够,能不能让我们承建一个小点的项目?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帮你们邮电局建绿化区、人行道、围墙什么的。”
薛华鼎想了一下,说道:“我一个人做不了主,等我们开局办公会议后再研究研究你们公司的问题。这就是我的答复,行不?”
对方一愣,以为这是薛华鼎的推脱之词,现在电视里、报刊上都说领导嘴里的研究研究讨论讨论都是拒绝、不行的代名词,或者说是要烟酒烟酒的借口。
显然这人误解了薛华鼎。他不知道知道薛华鼎才当上局长没有几天,他说的研究研究要比一般官场老油条嘴里的研究研究的真实性要高多了。
对方虽然心凉了半截,但还是说道:“行。只要薛局长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代表我们五十多个兄弟和家里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说完,对方从纸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来,正要装烟的时候,才发现捏在薛华鼎手里的烟还没点燃,就手忙脚乱地从口袋找打火机。薛华鼎笑了一下,摇了摇手:“没事,我不抽烟的,如果没其他事,你就回去吧,我也要做事了。”
“那好,我先走了。谢谢你!”说完,他将那包烟揣进口袋有点垂头丧气地走了。他那表情让有心想帮他的薛华鼎感到有点不解,不过薛华鼎也懒得想他为什么沮丧。
这个人刚出门又有一个人进来,接着桌上的电话也响了。
薛华鼎来不及招呼进来的人就拿起了电话,对方马上自报家门是什么建筑公司的,只是因为在外地一时赶不回来。
薛华鼎匆忙说了几句就挂了,心情有点烦躁。
进来的人见薛华鼎挂了电话,正要开口。
薛华鼎就劈头问道:“你也是建筑公司的吧?”
对方马上点头,又要开口。薛华鼎马上说道:“我要上厕所,你先出去一下行不?”
说完,也不管对方愿意不愿意,就自己先去了办公室,站在门边等那个不愿意出来的建筑公司老板。那个才进去的老板只好尴尬地、更是郁闷地走了出来。
薛华鼎动作有点大地将办公室门锁上。他转身后才发现走廊上站着三四个同样像是建筑公司老板的人。
薛华鼎的头再次大了一圈,脚步匆匆地朝厕所走去,走廊上的这些老板都点头哈腰地问候他。
没走几步,办公室里的电话机又响了,薛华鼎没理继续前行。他人还未进厕所,裤袋里的手机也响了。
薛华鼎气恼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扫了一下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本想直接按下切断键,但当手指快接触那个红色按钮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接通放在了耳朵边。这个电话是一个行局领导打来的,意思无非还是希望薛华鼎关照一下委托他打电话的那家建筑公司。
薛华鼎苦着脸皮跟对方闲扯了几句,然后关了机,趁暂时没有电话打进来,他干脆把电源也关了。
“呵呵,薛局长,很烦人吧?”站在小便池旁的薛华鼎正要掏出东西来撒尿,厕所里走出来陈伟军,他笑着问道。
薛华鼎苦笑道:“他们真是厉害,我简直都坚持不下去了。”
陈伟军开玩笑着说道:“薛局长,干脆跟我们一起下支局检查去,他们是一群苍蝇,无孔不入的。”
薛华鼎一听,连忙问道:“下支局的是哪些人?”
“我和马敬堂陪高局长。”陈伟军道,“呵呵,你不会真的要下去躲人吧?”
“我在这里反正是什么事也干不成,下去转转也好。”薛华鼎很快就下了决心,说道。
从厕所出来后,薛华鼎就到了局办公室蔡志勇那里,吩咐蔡志勇把别人放在自己办公室里的东西给处理掉,送不回去就将它们交安保股;同时让他将自己办公室外走廊里的那些老板请走,告诉他们自己已经下支局检查去了;也让蔡志勇通知安保股加强门卫检查,不要让这些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