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蕾笑道:“呵呵,刚才我感觉笨笨的,我看你表现怎么样,也想让你也自卑一下。”笑完,她又问道,“对啊,就是最近。最近你们县里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你听没有听到一些传闻?关于县委县政府领导的。”
薛华鼎笑道:“我承认你比我精明行不?你就直说吧。我真的不知道你的意思。”话一说完,薛华鼎突然想起罗豪给自己透露的消息,脱口问道,“难道朱县长……”说出这几个字,薛华鼎马上收住了嘴,心里连连说道:“不可能,朱县长不是这种人。他怎么可能这样……”
许蕾则开心地笑道:“还是老公聪明啊,一下就想到了。”她接着说道,“你们那个庄书记好像有点麻烦,现在你们市委正在考虑你们县里班子的调整问题,朱县长他有点想……”
薛华鼎惊讶地问道:“不会吧?这不有点落井下石的嫌疑吗?”
许蕾轻轻地哼了一声,说道:“当官本来就这样。你不争取上别人就上,就踩在你头上。朱县长这也是为了追求自己的前途,姓庄的是他自己被他哥哥害了,怎么能怪朱县长落井下石?现在就算朱县长什么也不做,庄书记还是要为他的亲友的错误承担部分责任的,他还是一样要挪位。你说朱县长为什么不争取,你站在朱县长的立场上想一想。对不对?”
薛华鼎点了点头,对着话筒犹犹豫豫地说道:“……对是……对,可我总感到有点不对味,呵呵。”说到最后,薛华鼎自嘲地笑了。
“我爸爸就是不想做这些事才不愿意进去官场,他宁愿做生意的。”许蕾继续说道,“朱县长当然想自己上升一步。如果不活动,上面给他空降一个更年轻的干部下来,那他这一辈子也就到县长的位置就打住了。”
薛华鼎有点疑虑地说道:“庄书记的问题也不严重,未必就要挪位。”
许蕾道:“你怎么知道不严重?听朱瑗说他哥哥涉及的金额上千万。主要是他庄书记为他哥哥批了不少批条,这就让他脱不了干系。据说庄书记是他哥哥嫂嫂一手带大的,他出于感恩对他哥哥做的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庄书记不经上级同意就动用警察把那些小偷游街,激怒了上面有关领导。”
薛华鼎想到庄建强在自己这里的嚣张模样,真有点替庄书记不值。薛华鼎心里想:“还有,游街的事在农村实际上就根本没有断绝过,很多乡上干部甚至村里干部现在还有人这么做,庄书记让小偷游街最多算是违犯了一点组织程序,实在也上升不到得罪上级领导的地步。”
“估计是有人故意借这事给庄书记下眼药。”薛华鼎思考着,“他是谁呢?是朱县长还是张清林,或者是他们二人联合起来了?”
薛华鼎继续想着:“加上罗阳镇五个恶霸的讯问记录上交给市委,这说明长益县已经有一大帮子人不喜欢庄书记了。看来他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薛华鼎心里咯噔了一下:“估计庄书记提拔张清林的时候,是想张清林能帮自己一把。却没有料到张清林反而成了绊倒自己的急先锋。”
薛华鼎叹了一口气,对着话筒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什么意思?”许蕾问。
薛华鼎急忙对许蕾说道:“没什么意思,我刚才瞎想。许蕾,你说我有什么能力帮他朱县长,我认识的官员中只有省城的胡副书记比朱县长的官职高一点,但他又不是我们安华地区的,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我又怎么说得出口?哎,这种事真是难办。”
许蕾笑道:“老公,你脸皮太薄了。你这样子可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面混啊。别人没有关系还强行拉关系,你有关系却不敢去拉。”
薛华鼎大言不惭地笑道:“估计过段时间我的脸皮就厚了。”
许蕾收住笑,认真说道:“未必就要去找他。你可以找你们那个市里主管组织的罗书记啊。”
薛华鼎大惊,惊呼:“他?”
“奇怪吗?”
“当然奇怪,我又不认识他。还没跟他见过面呢,我怎么去找他?我只认识他的儿子罗豪。”薛华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