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秘书道:“幸亏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要是早一点,你还找不到我们。领导命令我们在活动前要保密,任何电话都不能接。活动开始后也只有我们平时很少公开的私人手机才开机,日常联系的电话都关了。哎,就是这样防着,可说情的电话还是不少。我们只好采取关一段时间开通一段时间的办法,关键电话的通话时间也是由领导临时决定。”说着,赵秘书随口问道,“今晚你没有什么朋友到娱乐城玩小姐、到宾馆赌博吧?”
薛华鼎一惊,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他心里想起自己的几个同伴不正在住的宾馆那间娱乐城娱乐吗?万一……
想到这里,薛华鼎有点心虚地问道:“我还真有这个朋友。我来的时候他们在歌厅里唱歌。这……这不会有事吧?”
赵秘书一愣,半响没有说话。突然,他对薛华鼎道:“这事还真要保密。消息不能由我们传出去,你说是不?别人的事就让别人去扛吧,也许真的只唱歌,不会有什么关系的。对了,你提的东西是什么?是不是送给胡书记的?”
薛华鼎似乎感到他口气有点松动,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我岳父在国外采购一些电子设备,随便买了几瓶酒,我给你们一人送一瓶,不值钱,仅仅是意思一下。”
赵秘书看了薛华鼎一眼,笑道:“那好,你先放这里。我到胡书记那里去看看,看他有没有空见你。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注意不要出去,现在是关键时机。五分钟之后我再来,再见!”
说完,似乎无意地扫了薛华鼎的手机一下,然后出去了并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薛华鼎仅仅犹豫了二秒钟不到,就马上拿起手机拨了许昆山电话。
“华鼎?东西没送出去?”许昆山惊讶地问道,“这么快就回来?”
薛华鼎连忙说道:“爸,有急事。今晚这里有行动!……什么行动我一时半会不能说,你听我的就是。你跟你那个廖旺盛说一下,要他想办法把歌舞厅里的那些人赶快带出来,在房里也不要赌钱。要是那些人被抓我们公司就麻烦了。”
许昆山惊讶地问道:“你是说今晚警察扫黄抓赌?”
薛华鼎嗯了一下说道:“你快点。我先挂机了!”
许昆山连忙说:“好的,再见。”
一分钟不到的电话让薛华鼎出了几身冷汗,感觉比高考时开一场考试还紧张。挂完电话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心里也认为这么通风报信有点对不起赵秘书,虽然赵秘书现在是给自己这个方便。
他将全是汗水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抓起矿泉水瓶猛喝了几口,又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见赵秘书还没有进来,就拿起墙边报架上的报纸心不在焉地看着、翻着。
五分钟的时间一到,赵秘书准时进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薛华鼎一眼,然后笑着道:“现在胡书记正好有点空,听说你来了,想利用这段空隙见见你。呵呵,算你运气好,不过时间你可要把握好,争取十分钟。”
薛华鼎一边起身,一边道:“不好吧?这么晚我还打扰他。”
赵秘书道:“呵呵,你这么晚不过来了吗?”
薛华鼎和胡副书记并没有说多少话。薛华鼎心照不宣地、笼统地说了几句感谢话,没有点出自己当局长、唐康到市邮政局当副局长是他在上面说了好话。胡副书记则稍微询问了一下薛华鼎当局长后的工作情况,然后提醒他要戒骄戒躁,认真向老同志学习,努力把工作抓好。之后顺便问了一下薛华鼎这次到白沙办什么事。
整个谈话过程估计不到十分钟结束。胡副书记歉意地笑了笑,说了一声今后有空到家里坐坐之后让赵秘书送他出门。当薛华鼎走到走廊上时,胡副书记办公室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薛华鼎心想:“他们的电话控制得这么好?人工控制的吧?”
赵秘书正要再送薛华鼎到他办公室坐一坐,薛华鼎看到他们很忙就主动提出要走。赵秘书也没有虚留,点了点头后说道:“真不好意思。我等下还要帮胡书记接电话处理事情,我就不送你了,下次你到这里我再好好陪你喝几杯。如果这几天你在白沙有事找我的话,你就整点打我的电话。呵呵,不过没事最好别打。再见!”